程凡小的时候就没少跟阴谷空来偷看张寡妇洗澡，张寡妇男人去得早，女人嘛守活寡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洗澡的那个场面自然可想而知。当然其他人家的姑娘老妈子也没少被他们一大一小偷窥，不过程凡觉得还是这张寡妇身材好，人也俏，可惜命不好，这要是放在城里，绝对是一顶一的大美女。

见程凡色眯眯地目光盯着自己，张寡妇小脸一红，顿时伸手将胸口捂了个严严实实，有些怒气地瞪了程凡一眼，“你都是大学生呐，咋还是跟老神棍一样死鬼讷！”

胸口的景色被捂了个严实，程凡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朝着张寡妇眨了眨眼睛，挑逗道，“谁让张婶您长得漂亮呢，城里的大学生都没您俊的，小凡可是想死你了，来，抱抱。”

“你个死鬼！一边儿去！”张寡妇俏脸红扑扑的，跟擦了腮红似的，毕竟被人这样夸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张六在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特么简直是撩妹高手啊！暗地里朝程凡竖起大拇指，悄悄问，“你小子就不怕被当家男人打啊。”

程凡背一挺，头颅微微往上扬，一副高傲不可方物的样子，“怕个吊，老子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程凡这句话声音比较大，引得张寡妇连连侧目，毫不掩饰地嗤笑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寡妇也敢欺负，不怕被克啊！”

张六满脸的崇拜立刻蔫了下去，暗地里朝程凡啐了几口，你大爷的！

程凡老脸一红，尬尴地咳了几声，义正言辞道，“张婶，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男人是自己活该短命，关你屁事啊！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张寡妇年轻没了丈夫，村里人都说是她克死了男人，久而久之张寡妇自己也这样觉得，认为自己特别晦气，也不大愿意与人接触，总感觉自己是命里带煞的罪人。

张寡妇微微有些感动，想到丈夫没的那一年，家里穷的只剩二十块钱，棺材本都不够，最后还是百麓山的人送了棺材，做了法事，阴谷空亲手选了块风水宝地将人给葬了。就这事儿，张寡妇记得一辈子。

特别是这几年阴谷空不大下山之后，都是程凡和师兄师姐出去做活儿，每次回来都不忘给村民带点东西。逢年过节的还会挨家挨户送年画和驱魔符，遇着特别困难的还会提供经济援助。

所以说，虽然程凡跟他那老鬼师父没少干些个偷鸡摸狗、欣赏小姑娘老太婆洗澡之类的混账事，作为百麓山的村民，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些崇祯派的人。张寡妇暗暗抹了把眼泪，含笑道，“还没吃饭呐，来家里吃吧。”说着看了张六一眼，“就是乡野清贫，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让你同学瞧不起。”

寡妇门前是非多，程凡长大了，也懂得这些个道理，婉拒了张寡妇的好意。

张寡妇显得有些失落，“你是不是看不上婶儿做的饭了？城里东西好，小凡眼光也高了。”

“张婶儿，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刚回来么，总得先回山上看看师父吧。这是我同学，正急着让师父算一卦，咱先把正事办了，回头再来吃饭可成？我最喜欢吃婶儿做得辣子鸡了。”

程凡这么一说立刻逗得张寡妇喜笑颜开，“那成，我杀了鸡等你们，做你最爱吃的辣子鸡。”

程凡松了口气，正想带着张六开溜，忽然听见张寡妇嘀咕，“前两天村子里来了不少人，还在咱家借宿了一宿，我瞅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小凡，该不会是你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人家找上门了？”

见张寡妇忧心忡忡的样子，程凡也不由自主皱起眉，“什么人？”

张寡妇摇头，“不知道呐，老村长特意去探口风，什么也没问着。后来还差人往百麓山送信，却被那些人堵在山口不让上，不知干啥呢。”说着神神秘秘地朝四周望了眼，小声道，“我偷偷看了，那些人穿的全是布鞋，青色绑带子的那种。”

“布鞋，还是青色绑带子的。”程凡眉头深锁，忽然喊了出来，“全真！”

张寡妇吓得一哆嗦，“咋的，当真是你小子惹得的麻烦？”

程凡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面上却得做出一派平静，“没，不认识。”

“那你瞎嚷嚷啥，吓死婶了！”张寡妇拍了拍胸口，瞪了程凡一眼。

程凡勉强一笑，“婶子，给你打个商量。”

“商量啥？”

“要是那拨人再来，你就让村长报警，说家里丢东西了。”程凡嘴角一阵坏笑。

“啥意思啊？”张寡妇瞪着大眼睛，“家里什么也没丢啊，人家还给了两百块的住宿费，态度老好了。”

程凡眼睛直转，唬的张寡妇一愣一愣的，“婶啊，你也知道我们崇祯本事大，这几年老有门派想将我们吞并了。你看墨白师兄这不好几年没回来了么，就是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去了。”

程凡撒起谎来不带眨眼的，张寡妇全信了，“那咋成，凭啥欺负人啊！那些人也忒坏了！小凡你别怕，咱们村儿都念着你们的好，绝不可能让你们被欺负了，你放心，我回头就找村长说，那些杂毛还敢上门，我们就报警！让警察将他们抓进大牢里！”

村长虽然闭塞，但很懂得人民警察无坚不摧的力量。见张寡妇如此同仇敌忾，程凡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婶儿，谢谢了。”

“谢啥，这些年没少受你们恩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寡妇笑眯眯的，似乎很高兴能帮上百麓山的忙。

程凡高兴地带着张六往山上走去。

“小凡凡，你可得和我说道说道了。”走到山坡上张六怎么也不肯走了，非要刨根问底儿。“胖爷可不是那些无知村民，我先前分明听见你说了句全真，怎么，你把全真的人惹了？”

惹了？岂止是惹了！程凡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知道这事情也瞒不下去，于是斟酌道，“是，有一点儿小麻烦。”

“一点儿？”张六冷笑，“一点儿人家能大动干戈找上门，说，你丫的是不是把人家的祖庙给烧了？”

“不是，但也差不多。”程凡有点心虚。

张六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脚随之退后一步，有些防备的样子，“我咋觉得掉坑里了呢？”

“小凡凡，咱们可是兄弟啊，你可不能把兄弟往火坑里带啊。”

看着张六声情并茂的样子，程凡就忍不住笑了，“胖子，你不是经常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么，机会来了。”

“干什么？”张六本能地又退了一步。

“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一不小心把全真的一个长老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