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说得漫不经心，张六却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一不小心？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咋不上天呢！你说你惹谁不好，居然去招惹全真，还把人家的长老给灭了！完了，完了，全真一定会杀上门的，我得先离开，先离开。” 见张六清点东西就要离开，程凡挑眉问，“怎么的，尸毒不想解了？梵文不想破了？” 张六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很是挣扎的样子，“想啊，可我也不想遭到全真的追杀啊！” “怕什么。”程凡摸了摸鼻子，“山上有老头子罩着，谅他们也不敢上来。” 张六顿时眼睛一亮，喜笑颜开，“是啊，山上有阴大师坐镇，全真的人再大胆也不敢追到山上去。”立刻把行礼往肩上一扛，催促道，“走，走，走，上山！” 程凡戏谑，“怎么，不离开了？” “哪能啊。”张六讨好道，“我胖爷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兄弟有又难哪能置之不理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好端端的怎么把人家全真长老给灭了？” “说来话长。”程凡大概地把钟离的事说了一遍，张六听了个囫囵，细细一想，皱眉问，“这么说当时真正杀死钟离的是你师姐张菱儿啊，全真怎么逮着你不放呢？哎，会不会是那几把天师剑的缘故，全真很可能在剑上下了禁制，顺藤摸瓜找到你的。” 程凡面色一沉，很有可能！一般像天师剑这种至宝，都会有禁制，这种禁制就类似于GPS定位，全真很有可能通过这个找到自己。 程凡不禁暗暗感叹，是自己大意了啊！ 不过这些天师剑已经让史三八重新回炉了一次，全真的人虽然查出了点什么估计也不敢十分确信，而且现在天师剑模样大变，程凡相信即便是全真掌门本尊在此也看不出七星剑的原貌。到时候只要咬死不承认，全真也不能奈何自己。 打定算盘程凡一下子轻松下来，张六却在边上泼了一盆冷水，“你当全真的人傻啊，你那五把剑那么特殊，材料又和天师剑一模一样，你以为人家不会联想到什么？还有，既然人家都追到了山门下，摆明了就是认出了你。” 程凡原本还高兴的面瞬间又垮了回去，这次是真特么失策了，居然被全真的人盯上，完了，完了！ “小凡凡。”张六嬉皮笑脸靠了过来，“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把那几把七星剑送给我，我回头让家族想个法子，这事儿就算过了。” 程凡一巴掌呼了过去，“滚犊子！”七星剑可以说是程凡目前最大的倚仗，到口里的肥rou还吐回去，哪有这个道理！ “你摸金家弄把洛阳铲就是了，打七星剑什么主意！”程凡冷笑。 张六涎着脸，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我瞧着这剑也是上了年头的，好好包装一下弄个拍卖会，一定能拍出大价钱。哎哎，你别翻脸啊，大不了咱们三七分嘛，你三我七，我还想法子帮你把全真的麻烦解决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滚！”程凡的脸黑了下来，吓得张六一哆嗦。 “不愿意就不愿意嘛，翻脸做什么。”张六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幸亏在黄泉酒吧那儿耽搁了几天，要是早回来直接撞全真枪口上，人家正好瓮中捉鳖。” 程凡其实也有几分侥幸，黄泉酒吧那儿也算因祸得福吧。 “走吧，山上。”程凡打了个响指，大不了这事儿让老头子出面，说起来全真掌门的辈分比老头子还低一级，打也打不赢老头子，想来是会卖这个面子的。 这么一想，脚步瞬间轻快起来，几乎是三步一走，五步一跑地快速朝山顶掠去。累得张六在后边如死狗一般，“哎，慢点啊，等等胖爷……” …… …… 程凡想了无数种再见阴谷空的情景，也许阴谷空正在灶房灰头土脸地弄午饭，也许正优哉游哉地在门前的院子里晒太阳看小黄文，也许一时兴起打上一套拳法…… 可是—— 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楼上的铁门挂了一把硕大的锁，东边的藤椅早就蒙了一层灰，明显许久没有人清理了。 老神棍去哪儿了？ “程凡，你看这个。”张六扯着那铜锁看了半天，愣是从锁芯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程凡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赫然正是阴谷空歪歪扭扭跟小学生似的字。 “我的好徒儿们，为师有事要出一趟远门，不必找为师。噢，如果受伤了，还没死的话，去找长家人看吧，他家老爷子欠我一个人情，医药费就不必给了。为师很好，勿念勿念。” “遭了！”程凡一拍脑袋，赶紧掏出手机，电话那边是甜美的女声，“您好，这里是建设银行，很高兴为您服务。” “替我查一张卡的信息。” “好的，请您输入银行卡号，并录入开户人信息。” 过了片刻甜美的女声再次响起，“对不起，您的银行余额为零。” ……尼玛！ 程凡气得将纸条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又不解气地狠狠跺了几脚，怒骂道，“好你个老混蛋，居然卷款潜逃！” 程凡是真的怒了，这几年阴谷空不修山不建路，总说要将钱存起来，以后分给徒弟们。程凡他们信了，累死累活地做活儿挣钱，多少次险象环生啊，程凡暗地里算了笔账，这些年几个师兄师姐挣得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千万。自己最晚入门，可干的活儿不少，这些年大江南北的也没少吃苦，再怎么的也得分个几百万吧。 程凡还盘算着几百万去帝京买个小户型，再弄个工作室，专门替有钱人驱鬼降妖，日子优哉游哉，娶个漂亮老婆，也算人生赢家。 可是—— 老混蛋居然跑了！还私逃！带着所有的存款走了！轻飘飘的一根毛都没留下！ 自己这些年的辛苦算什么？无数个晚上的风餐露宿算什么？ …… 程凡此刻只想仰天长啸，大骂一声，“草尼玛的！“ 敢情老子是地主家的麦客，打免费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