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从那时候升级为B级女伴，开始逐渐知道一点酒吧的秘密。”

“B级以下的女伴鸭子都是没资格去负一楼的。”小花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能去负一楼的客人都是黄泉酒吧的常客，要经过负责人的考察，符合要求的才能带到楼下去。”

“什么考察？”张六皱着眉毛，嘀咕了一句，“嫖还要入场券啊！”

小花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考察什么我也不清楚，估计和身世背景有关吧。”

“几年前本市到酒吧玩的人最后大多病逝，这又是怎么回事？”程凡问。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我是B级女伴，只负责接待客人，如果是常客而且通过负责人考察的，我们会把他们往负一楼带。负一楼有专门的房间接待这些客人。”

“谁接待这些人？”程凡追问。

“不清楚，负责人不让我们进房间，反正只要我们发展一个客人到负一楼，就会得到至少五万块的奖励。”

“这么多！”张六惊呼，“你们一个小时收费一千，客人再怎么搞也搞不了五十个小时啊。”

小花的脸羞得更红了，连连低头，不知如何言语。

程凡白了张六一眼，张六也意识到自己无形中伤了小花，赶紧将嘴巴闭上。

程凡斟酌了一会儿，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酒吧给的那五万块并非盈利分红，而是你们每拉一个客人创造的价值。”

“什么意思？”张六和小花同时看向程凡。

“意思就是到负一楼的客人，都会被吸取精元。”

“就是我们在玻璃罐子里看到的东西？”张六闷哼，“这么缺德歹毒的事，简直是违背因果轮回！小凡凡，你说他们吸取精元做什么？”

“精元么？一些歹毒的功法就是靠吸取人体精元来进行修炼，还有一类人对精元情有独钟。”

“——魔宗！”程凡的脸一寸寸冷了下来，眼角眉梢都是如寒霜般的阴沉，“我与李姐交手的时候，明显感到一股阴邪气息，如果没有看错，那李姐本身就是魔修！”

“什么！”张六嘴巴长得大大的，“魔宗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它就不怕遭到正道人士的围剿？”

“呵……”程凡冷笑，“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有强大的后台做靠山，挑选的羔羊又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大多都是一些偷腥的平面百姓，出了事也没人敢出来闹腾。”

小花一直认真听着程凡和张六的对话，虽然不大明白什么魔宗、精元，但大概是知道黄泉酒吧是害人的地方。黄泉酒吧害人这本来就是事实，小花就曾亲眼见过。

“我见过管事的带天桥下的流浪汉来负一楼，还给他们食物，招待他们休息。后来那些流浪汉都失踪了，跟我一起的一个小姐妹听到风言风语，说是那些流浪汉都被解剖了，所有的器官都被高价卖到黑市。”小花很是自责，“黄泉酒吧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我也无形中成了帮凶，双手沾满了鲜血。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吧。”

这个程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原则上讲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本因果簿，是非对错都会有记载，伤人谋财等种种毒行在死后都会有所裁决。当然一般只有恶贯满盈的人才会下地狱，不过像小花这种或多或少也是要受到惩罚。

“没事，以后多做好事，阎王那边自然会轻判。人不要总想着以前，要看到将来！”程凡思量了一会儿，这样安慰小花。

小花一滞，细细咀嚼程凡这番话，末了会心一笑，“对啊。”这么说着脸却苦了下来，“将来？我还能有将来吗？”

“怎么没有？你还那么年轻，有的是机会！”张六在边上附和。

小花却陷入了迷茫，“你们不知道，但凡和负一楼有关的人都会服用一种东西，我们叫它仙人露。”

仙人露！程凡和张六对视一眼，这不是尖嘴猴腮男提过的东西么？

“它是红色的液体，只有一小滴，每个月发一次。最开始是掺在果汁里给我们的，喝一次就上瘾了。不过那东西和毒品还不一样，一个月不喝只是觉得身子有点乏，如果超过一个月，身体里就开始有无数蚂蚁爬过一样，那种痒和疼是从骨头深处传递出来的，真的折磨得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花打了个寒颤，瞳孔中满是惊惧，“我曾经辞职想要开始正常的生活，就是受不了那种折磨又回了酒吧。那种感觉，没有试过的人根本不能明白，简直比死还要让人绝望！”

“你还记得仙人露的味道吗？”程凡突然问。

小花想了想，“甜的，有点血腥味，除此之外没别的感觉。”

程凡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什么仙人露！那分明就是魔宗高手用自己的精血做成的控灵丸！”

“控灵丸？什么东西？”张六很是好奇。

“说得简单点就是魔宗的一种阴损手段，控灵丸里面除了魔修本人的精血还添加了一些控制人神经的东西。控灵丸吃了对人体没什么好处，也没坏处，唯一阴损的地方就是那东西会上瘾。超过一定的时间不吃，整个人会异常难受。这也是很多魔宗控制人的恶毒手段。”

程凡冷笑，“你们吃的仙人露多半是李姐的精血做成的，所以她才不怕你们反抗，不怕你们逃跑，有仙人露控制着，跑再远都会自己乖乖回去。”程凡一面暗暗李姐的精明，一面想起魔宗最近的动作，魔宗啊魔宗，是越发不安分了！

小花吓得不行，“如果我不按时吸食仙人露，要是再次毒发怎么办？”

程凡笑了，“有我呢，待会儿你们出去买点东西，我替你把残留在体内的仙人露给逼出来。”

张六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说了半天还不知道禾子的情况呢，怎么的，难道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