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到目的地已经快凌晨，到乡下的农村客运早没了，黑车司机嫌路远都不肯去百麓山，唯一有个胖嘟嘟的大叔愿意去竟是漫天要价，“去百麓山啊？一千块。”

张六当场啐了一口，“你怎么不去抢呢！老子从D省飞过来都没花那么多。”

大叔白了张六一眼，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子嘴巴干净点，一千块还嫌贵，老子送你去还要空车返回，油费都得好几百。”

好几百的油费是有点夸大其词了，只不过去百麓山的路十分颠簸，晚上更不好走，所以很多司机不愿意去。

程凡没有勉强司机，拉着张六往航站楼外走，机场是建在郊外的，机场边上建了不少的酒店，有开面包车的司机在停车场吆喝。

“如心酒店，免费包接送，免费提供早餐，特价优惠一百块一位啦！”一般像这种酒店拉客都是有提成的，大半夜的进城也不方便，所以很多旅客选择在酒店住一晚。

张六和程凡也打得是这个主意，包车回百麓山要一千块，而且只能到山脚，露宿在哪儿还是个问题。还不如在酒店住一晚，明儿一早坐农村客运的早班车回百麓山。

张六充分发挥葛朗台的精神，愣是和酒店司机讨价还价讲到八十一位，司机大约也是急着早点收班，一拍手应下来，“走吧，走吧，算你们运气好，车上刚好差两位，待会儿到了车上可不要说你们是八十一位啊。哎，亏死了！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到了酒店才知道，八十块一位的和人家一百一位的还是有很大差别，人家住的是标间，程凡他们分到的是经济房。

所谓经济房，就是一间卧室只有一张床，床头挨着厕所。这布局，想想也是醉了。

房都已经订了，换房需要补五十的差价，张六心疼钱愣是拒绝了，“不就是一晚上么，睡睡得了，天一亮就走。”

话是这么说，可你想啊，床头就是厕所，这味道……

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时候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一张小卡片顺着门缝飞了进来。

张六一咕隆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将卡片捡起来，不怀好意地朝程凡咧嘴一笑，“小凡凡，需要特殊服务吗？”

酒店的小广告，又称第二副业，其实很常见。

程凡翻了个白眼，侧身准备继续睡，张六却突然“咦”了一声，“小凡凡，你看这妞儿好眼熟啊。”

“我特么看你是想马-子想疯了吧！”程凡讥讽着说道。

张六却死死盯着那卡片看，“你看看，我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了。”

在张六强拉硬扯下，程凡只好睡眼朦胧地坐了起来，拿着卡片一看。卡片就是名片，不过比普通的名片要大一些，名片顶上是几个猩红醒目的大字——“黄泉酒吧”

“竭诚为您服务，让您享受关怀，让您享受美好。”

下面是一窜电话号码，520-833***，187365*****

最下面是三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图片，图片是高清的，能清晰看见美女的火辣身材。

程凡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美女身上，表情越发变得古怪，好半天才抬起头，面色极为扭曲，“这个人是禾子。”

“禾子？！”张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抢过名片仔仔细细看起来，“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居然是禾子校花！不是听说她休学回家去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禾子，那个和程凡水火不容，最后被程凡狠狠踩了的孤傲校花，看着名片上的熟悉面孔，程凡的表情有些难看，当初的确听沈眉提过禾子休学的事，只是那会儿没放在心上，只当禾子是觉得没脸面不好意思在D师混了，没想到……

张六还在嘀咕，“一张照片罢了，兴许是从哪儿搞来的高清美女图，噱头罢了。”

很有这种可能，就像整形医院都会放一些美女的照片，实际上真正能整成那样子的至多不过两成。当然凡事不绝对，程凡又看了那照片一眼，禾子火辣的照片下有个好听的艺名——“柔柔”

说来说去如果禾子堕落，多多少少会有点程凡的原因，如果不是自己当初让禾子没脸面，禾子也不可能休学。程凡想了想，拨通了黄泉酒吧的电话号码。

第一个座机占线，第二个手机响了老半天才有人接起来，“您好，黄泉酒吧，很高兴为您服务。”

电话那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点着一点味魅，让人听着仿佛骨头吧都酥了。

程凡愣了一会儿，问，“我找柔柔。”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愉快的问候，“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打电话的时候开的是免提，张六也很清晰听见了那边的声音，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卧槽，生意不错啊，还要预约！”

“柔柔是我们新一期的佳丽榜首，很受顾客青睐，先生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可以找其他佳丽，我们公司网页有一百多位佳丽供您挑选。当然——”见程凡没有说话，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道，“帅哥也是有的。黄泉酒吧竭诚为您服务，尽力解决您的一切烦恼。”

张六嘴巴长得大大的，程凡也是一头冷汗，明明是********，一板一眼的搞得多正规似的，关键是——难道还有鸭子？！本能的两人都有种菊花一紧的感觉。

程凡问了网页地址，又问了黄泉酒吧的具体方向，那边都格外热情地说了，还特别提示，“上门服务服务服务会加收百分之二十的费用，如果先生到店光临的话可以享受八八折。”

挂了电话两人都有点晕眩的感觉，一张小卡片居然牵连出这么多东西，而且照电话里面人的口气，黄泉酒吧真有柔柔这号人，也就是说禾子真的堕落了！

但是说来也奇怪，一般像地址和网站链接之类的信息都应该印在名片最醒目的地方，可这两样都没有，张六给了个自认为完美的解释。

“人家做的是那种事生意嘛，最近扫黄打非那么严，小心驶得万年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