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停下聊天不久，钟魁他们的牛排就端上来了。

实在是很想把刀子扔掉直接把牛rou叉起来啃，钟魁想了想，还是选择慢一点的方法。所幸在炼气术的帮助下，他很快将刀叉运用得非常熟练，一块接着一块，根本停不下来。反观何杰，刀叉倒还是会用的，只是切开一个口之后，他的脸色一变，切口再切大一点，脸色更变，彻底把那块牛rou切下来，脸色就和大便一样，臭的要死。

要知道全生牛排里面rou质鲜嫩到rou眼可观，用眼睛就能看到鲜红的血丝，放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全是血水，又能不能咬开，钟魁三分心思在自己的牛排上，分出七分在何杰的身上，就想看他的笑话。只是他注定是看不到了，因为有人打架了，其中一个人正好撞在他们桌上，桌子翻了，牛排自然也没了。

虽然他的牛排已经吃得一大半，虽然整个牛排也没几个钱，钟魁心里面腾地窜起一股火气，没想到旁边的何杰比他更快，他还在生气阶段，何杰就已经冲出去了，一把推了过去，“干嘛呢？我们吃饭呢！”

钟魁的耳力再次立功，通过周围人的议论，他知道了这场突然的架是怎么干起来的了，赶忙自我熄火，又拉住何杰把他拽走，“溜吧，学校两大社团的爱恨纠葛，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刚才你不是也想动手吗？我就冲上去了。”

钟魁差点就被这句话憋死，这人说聪明绝不聪明，说蠢又肯定不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脸色”似乎是何杰一个冷却时间不定的被动技能，时行时不行的，“莫名其妙，”钟魁就此给这个家伙下了定语。

“你听说了吗，解剖室又丢了一具标本！”

“霍老师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好也是正常的。”

“精力再不好和一年内连丢四具标本有什么关系？听说系主任已经报案了，警察说有一个什么倒卖器官的犯罪团伙很有嫌疑，狗屁，放了那么久还是用福尔马林泡的，这还能倒卖器官？那群警察初中没毕业吗？”

“你忘了去年那个横行十来个省，悬赏都到一个亿的倒卖器官团伙了？肯定是想着破不了案就推到那个团伙身上。”

“明里是一亿，那暗地里可就不止十倍这个数了，我可是知道……”

之后的聊天内容就渐渐歪了，钟魁和何杰也走出了食堂。前面那些话是在他们旁边下去一楼的几个学生聊的，钟魁不知道丢失尸体标本这件事在学校传得这么宽，学生们偏偏一个个都是一副十分了解内情的样子，连警察会如何调查取证和结案都琢磨得丝丝入扣。虽然听着像出戏，钟魁下意识感觉这事儿的确和倒卖器官团伙没什么关系，隐隐还觉得这事儿远远没完。

事实上这两人还没吃饱，毕竟用光吃牛排想吃饱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钟魁第一个还没吃完，何杰连第一口都没吃，“换个地儿？”这是钟魁的提议，何杰当然点头称是，张开就是一长串学校周围的小饭店，明显是事先踩过点了。

“你还想吃第二顿？随便买点就行了，”钟魁的建议就是学校门口的摊点，炒饼炒饭煎饼包子应有尽有，何杰没怎么想就跟着他去了。

这也是钟魁事先踩过点的，这些摊点最晚会卖到八九点，他不光看到过，还买过好几次，“我看那家煎饼就挺不错的，我去买煎饼了。”

“我还是喜欢吃rou，那我去买rou夹馍了，”何杰倒是自在地跑到隔壁摊子买rou夹馍，钟魁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他，不然凭他缠夹不清的本事又有一大堆车轱辘话会说，还是让他尝尝这个摊子的味道，吃点苦头再说吧。这个煎饼摊说不上好到什么程度，只是钟魁在这一块第一次买煎饼就是在这个摊儿买的，味道还说得过去，他也就懒得换了，“两个煎饼，每个俩鸡蛋，甜面酱不要，辣酱多来点，其他的什么都要。”

这大半个牛排实在开胃，让钟魁忍不住就想买两个煎饼，旁边摊子上的声音他也听到了，那分明是“四个rou夹馍，里面除了rou什么都不要，多放点rou，最后来口汤。”

“猪啊，”钟魁嗤之以鼻，这个何杰本人和猪完全是两种体型，饭量倒是相仿，“难道那股灵力只是用来消耗脂肪的吗？”

无意中回头，钟魁又看到白天篮球场外给他踢回篮球的同学，身边跟着三四个男男女女，从学校里面出来，瞧方向是要过马路，听过去他们在聊着去哪家店吃晚饭。钟魁还是下意识感知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除了那个男生之外都是普通人——或者那个男生其实应该也是普通人，只是他拿到一本术界的笔记本，而且看起来关于自己手里的笔记本，他知道些东西。

林昊却觉得很倒霉，中午在学校里面无缘无故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尤其是臀部，而现在正巧他在左右看车的时候，屁股又能感觉一股寒风吹了进去，他的大腿肌rou自然颤抖了几下，让他的身体往前跨出几步，幸亏身旁的同学及时地把他拽回来，不然疾驰而来的一辆车绝对能把他撞飞。饶是如此，那个司机大骂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还是传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小腿抽筋儿了，”随口敷衍一句，林昊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的菊花感觉到了寒风的冷意？不过，那种冷意并不陌生，他每每接触到笔记本的时候，都能从笔记本上感觉到这种寒意，就他的了解，这在术界应该被称为“灵力”。

“灵力？我还真的没有白白报考这里的学校啊，竟然真的被我找到了灵力的存在，那就是说，术者的存在是一定的了，”林昊兴致勃勃地琢磨，钟魁可不知道这位富家子弟报考广川医科大的目的竟然是这样，而且凭借他低微的一品修为，成功让林昊确认了术界和术者的存在。

他只知道这个何杰像没吃过rou飞速啃着rou夹馍——是的，就是啃，别人吃饭是吃，他吃饭就是啃，两颗门牙的作用完美代替了其他牙齿，当他吃掉第一个煎饼的时候，何杰已经开始吃第四个rou夹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