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以前和静有什么过往，我只能对她说对不起。至少现在的我什么也记不起来，对于她我无可奈何甚至有些厌恶，这种疯子的行径让人极其的讨厌，我甚至有时候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再出现。

相比之下我更担心孙晓雯的身体，这个仅仅因为长相就被静针对的女孩。

真的仅仅是因为长相吗？可能这一切都是有什么原因的。

孙晓雯现在的状态很迷离，因为我对她的情感有些微妙，所以已经做好了她在这种状态下的时候口中会喊出申玉或者张夏的名字。

让我有些惊喜的是，开口的时候，她喊的是赵午。

“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如果可以，我更加愿意照顾孙晓雯，可是黑白无常还在那里，我需要得到一些求证。

孙晓雯点点头，我轻手轻脚地把她放下来，双手悬空环抱在她的身体周围，以免她因为眩晕倒下。

孙晓雯站定之后，那名年老的灵魂微微对我点头，先黑白无常一步走进了鬼门关之中。

“你们可以制服她吗？”我问黑无常，这个严谨的男子看来能给我什么答案。

“很强大，不过是残魂。”男子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白无常一眼又说，“和你一样。”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静是和我一样的残魂。

实际上如果我稍加理解就可以想明白，她自己拥有实力，有潜意识的支撑，却没有记忆。好像除了实力强大之外，和我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的内心又开始矛盾起来，因为如果她是残魂的话，说明当初在阴曹地府中所经历的事情她也在其中。我本身已经是一缕残魂了，也许是经过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战斗，而静也是这种情况的话，很有可能她整个过程都陪同在我身边。

“你不用多想。”白无常走过来一脸凝重地说，在我的印象中这个长发姑娘是很乐观调皮的那种，“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当初的事情牵扯的太过广泛，如果你觉得矛盾愧疚，那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是谁。”

说完，黑白无常两个人转身向鬼门关中走过去。

“你的锁链可以控制她。”在黑色的空地合并住的时候，黑无常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有些目瞪口呆，本来关于我自身身份的事情已经被自己忘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以来，对于身边的人的照顾，对于王猛胭脂事件的奔波，对于这个现世世界的感触，都让我有了更加想要重新开始的想法。

无论我以前是谁做过什么事情，我想让这群人平安而已。

手臂上缭绕着鬼气，把棺材盖从地上举起来盖在了棺材上。和孙晓雯对视了一眼之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我看着三轮车有些尴尬，只能转向周观台求救。

“什么？！”周观台本来在沉思什么，被我这么一看一下子就惊得跳了起来，用桃木剑指着那辆三轮车，“你让我堂堂除鬼大师开车送尸，你不要以为你跟阴曹地府的人有点儿交情就可以指挥我啊，我可是前辈，前辈啊……”

虽然一路叫嚷着，不过最终周观台还是脱下了衣服，叠整齐和桃木剑一起送到了我的手上。

“你们去车里等我，真是的，我还以为来会让我大显身手呢！感情是来开三轮的！”

说着已经启动了三轮，突突突的巨大声响格外的嘹亮，我扶着孙晓雯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到周观台开车拐弯了之后，我扶着孙晓雯向桑塔纳走了过去。

“进去吧。”我打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刚才的动情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无论是因为张夏或是申玉，或者仅仅因为孙晓雯自己，我都不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也进来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孙晓雯的脸色煞白，不过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精神。

我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所以显得可能更加疲惫一下。

想了一下我坐进了车子里关上车门，孙晓雯坐在另外一边，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尽量不去看她。

本来想要告诫她如果静出现的话让她给我打电话，想了想发现没必要，静夺取她的身体就是为了想要和我在一起，只要她醒了，静就会主动联系我。

“你身上的伤？”我猛然想起了刚才被黑无常的锁链捆绑的孙晓雯的身体，有些担心地转过去上下打量她。

“没事。”孙晓雯把自己的袖子卷上去，我看见了淡淡的淤青。

锁链属于阴间的东西，对于人身的伤害就是耗损阳气，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会在身体上留下伤痕，这种有些真实的痕迹让我有些担忧。可我却没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补充阳气的方法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好好锻炼，这些我都没办法代替孙晓雯做。

“对不起。”我对孙晓雯道歉说，我想我的样子很难看，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扫过我无力的一张脸，可能是很丑陋的模样。

“赵午~”孙晓雯轻笑了一下轻轻念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很好听，用这种温柔的音调来喊一个人的名字，任谁都会内心有所触动。

“你是不是觉得我觉得你是张夏所以才觉得你人不错？”孙晓雯问我。

“嗯？”我皱眉看着孙晓雯，没想到每一个女孩都会这样问我，难道不对吗？我的这幅形象就是张夏啊！

“你们很像。”孙晓雯开始千篇一律地评价分析我和张夏，我的心脏疯狂跳动知道张夏也在看着孙晓雯。

“不过你和张夏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转过来看着夕阳说。

“他年轻气盛好像有无数神奇的想法，你好像更加的沉稳安静想要安宁的生活。”孙晓雯说。

犹如动听的音乐一般回响在我的耳边，这样的评价好像是对于一个人的青壮年和老年的区别，而对于张夏来说，我应该就是那个老年人吧。

“对，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我转回来看着孙晓雯说，夕阳从我旁边略过全部都印在了孙晓雯的瞳孔中，金色的瞳孔让我甚至不忍心这样冷漠的回答，“等到这里的事情料理完了，我就要离开了。”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我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太对。

离开？我身体里还有一个张夏呢？！

“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孙晓雯不见了，桑塔纳不见了，夕阳消失村庄被白色的幕布遮挡住，一张俊美的脸庞从白色中探出出现在我的面前。

几乎没有什么预兆我突然就被张夏拉扯进了梦境之中。

或者这里并不是梦境，而是张夏所控制的某个意识空间而已，属于我们谈判的地方。

这张脸和我的这张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可我知道他就是张夏，他曾经说过，他的这幅身体和身份，叫做……

寒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