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知道上班啊？”王灵和叶千帆刚刚进门，就听到高副局长棒槌一般的话语打在头上。 王灵看看表，轻声说道：“对不起，高局长，我们并没有……” “一看你就是个不上进的！”高府城呵斥道，“年纪轻轻，就学会顶嘴了！这还了得？如果都像你们，总是卡着点上班下班，那就去没事的轻松衙门！我们这里是公安局，刑警队，大案在肩，你们竟然还这么散漫，准备什么时候破案？啊？猴年马月吗？” 不由分说，高府城一顿训斥，吓得王灵低头哈腰，不敢言语。 王灵可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和这个老狐狸高府城争执，不会有自己的好儿。 说不定这家伙正要杀鸡儆猴，给大家看呢！ 王灵不说话了，但是，叶千帆可忍不住，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儿，说道：“高副局长，我们并没有来晚啊。我们是按照规定提前五分钟到场的。案子没有破获，心急我们知道，但是，如果再这么耽搁时间，岂不是……” “还有你，叶千帆，不要以为……”高府城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呃，高局长，我看就算了吧，不要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生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远大抱负、伟大理想，想做一个优秀的刑警的，一大早的，何必和这些不上进的一般见识？”杨伟宸见叶千帆也要挨吵，忍不住帮腔。 “就是，就是。”大队长赵立果见此，急忙陪着笑脸道，“高局长，你就没有必要和这两个年轻人一般见识了。我们还是早点开会吧。” “哼。”高府城冷哼一声，“还有你们两个，赵队长、沈指导员，你们也该好好管管这些年轻人。” “是是是。”赵立果和沈忠民连声附和。 梅鹤轩一直抽着烟，没有说话，最后见风波要平息了，他倒是开口了，冷笑道：“高副局长，威风耍够了，还是快快发号使令吧，不然耽搁的都是查案子的时间！” “老梅，你……”高府城被梅鹤轩噎得又想发火，但是，他也明白这个即将退休的梅鹤轩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跟他计较，没好事。 “别‘老梅老梅’的，我还在呢！”梅鹤轩轻松地说，“查案子不必耍威风，有本事就拿出为破案子有用的思路。” “你……”再次被梅鹤轩顶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高府城气死。 只见他将吸了半截的烟朝着地上一摔，河道：“老梅，你可不要倚老卖老，我……” “唉唉唉。”赵立果和沈忠民急忙跳起来劝解。 沈忠民安抚高府城，说梅鹤轩就那个倔驴脾气，不会服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赵立果却呵斥梅鹤轩道：“老鹤，你吃了枪药了？不就是训了几句这两个年轻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些年轻人也该时刻听听领导们的训斥，不然都会偷懒耍滑翘辫子的！……老鹤，你这脾气，我看你这辈子都难改了……” “嘿嘿，不对，老鹤就想说几句。”梅鹤轩只管猛抽烟卷，吧嗒声越发想了。 王灵挪到梅鹤轩身后，轻声说道：“鹤叔，求求您，就少说一句吧。” 叶千帆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阿灵，你怕什么。” 梅鹤轩听到这两个年轻人在背后这么说，觉得有意思，回头朝着两个人挤挤眼，偷偷笑。 大早上的，风波总算过去了，会议正式开始。 大队长赵立果首先训话：“昨天，市局王局长对这个案子非常关注，做了指导。说是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引起了周边市民和各路媒体的关注，现在报道依然接连不断见诸报端，跟踪市局案子破获进展情况。到现在，案子还始终没有眉目，王局长非常生气。昨天，高局长也是废寝忘食，针对这个案子再次指导，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亲自参加我们的案情分析会议了，市局对案子的重视可见一斑。大家都要努力，尽早破案。不然大家都讨不了好去！好了，现在你们昨天两组调查的结果，汇报一下吧。” 周建树先汇报，说已经对方俊逸家里的房间以及在外租住的房间都进行了详细的搜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和方俊逸杀人有关的直接线索。还对方俊逸现任女友夏绿荷做了严格审讯，她并不清楚相关情况，也没有发现方俊逸有什么可疑。 接着王芳汇报了DNA检测情况，明确说从死者体内提取的检材DNA和方俊逸的DNA确定一致，属于同一人。这充分证明了，死者在死前曾经和方俊逸发生过性*关系。 接下来，梅鹤轩询问周建树关于上次他们对死者的养母苏媚的询问情况。 “死者的养母苏媚？”周建树一怔，“怎么？她会存在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我想知道，你们上次询问，她对死者被害那天早上的行踪是如何描述的？”梅鹤轩问。 周建树将自己的走访记录朝前翻，翻了至少十几页之后，介绍道：“没错，苏媚是我询问的。他说，案发那天早上，她是凌晨两点半左右起床，三点钟多一点，出门去的菜市场。后来一直在菜市场整理蔬菜，卖菜，直到早上七点多钟，她接到了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姚清芳的电话，说她的女儿被烧着了，这才赶回来。等她赶回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姚浮生蹲在院子里哭，她才知道家里出事了。这就是她说的那天早上她的全部活动轨迹。” “难道她没有提到这中间她曾经回过家吗？”梅鹤轩确认。 “没有。”周建树十分确定地回答，“怎么？她中间回去过？” 梅鹤轩点点头，掐灭烟头，道：“根据我昨天对周边邻居和姚浮生的询问调查，其中有两个邻居以及死者的养父姚浮生都确认，五点多钟的时候，苏媚曾经回去过。” “什么？她回去过？”周建树惊道，“但是，她当时并没有提起呀！” “没错。”梅鹤轩道，“从这点来看，苏媚也存在作案的可能，我建议，对苏媚继续进行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