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未其生已经把体内汹涌的气息平复下来，但是山洞已经被弄的混乱不堪，几乎是摇摇欲坠，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就像发生了地震一样。

折腾了一方，未其生也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伤随着大量的经脉被打通，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胸口上的那一道深深的剑伤。

小白平静的站在那里，身后长出九尾巨大的白色尾巴，九尾天狐的气势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是一种可怕的威压和力量，根本就不是湖面上那个女子可以比拟的。

湖面上的女子失去了九条白色的巨大的尾巴，身后冒出一条灰色的充满杂质的狐狸尾巴，丑陋不堪。

这才是女子本来的面目，一条杂种灰狐狸。

女子刚才的气势也没有了，身体也变得干枯，脸庞也发生变化，皱纹一个个长出来，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可怜丑陋孤单弱小。

她在颤抖，也在哭泣。

她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了时间的侵蚀，就连百年都受不了，何况是一千年。靠着小白的九尾之力才抵挡住时间的侵蚀，此刻没有了九尾，一下子就被时间侵蚀的不成样子，已经油尽灯枯，强撸之末了，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她早就说过，她已经离不开了九尾，不然就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为何我是一只丑陋可怜的灰狐狸，而你就能是一直尊贵强大的九尾天狐，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一直就不公平。”她哭诉着，哭的很伤心。

“千年前，我还只是一只小狐狸，就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你，羡慕着你，我喜欢你的白皙柔顺的毛发，喜欢你的高贵美丽的脸庞，羡慕你的实力，羡慕你的招人喜欢。而我一直都只是一只招人厌恶的狐狸，被父母丢弃，孤苦无依，没有力量，丑陋不堪，被人类追杀。”

“那一次我掉进了一个陷阱，孤苦无依，全身颤抖的在陷阱里带了一个晚上，陷阱很高，我再怎么用力也挑不出去，我非常害怕。那时是你救了我，看到你的力量，我就暗暗发誓，有一天我也要像你那样，遨游九天，无惧一切，自由自在。”

“可惜，这没有可能，我只是一直弱小的什么都没有的灰狐狸，怎么可能强大起来，那只是我的幻想而已，一个可怜的幻想。然后我就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本以为自此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九尾天狐，只是如今…”

“我恨你，我恨你。可我也羡慕你，羡慕你。”

小白舞动了以下九条尾巴，感受一下力量，而后就收了起来。望着湖面上狂乱说着悲伤的胡话的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美丽的脸庞目无表情，带着淡淡的冰冷，而后转过身，慢慢的往山洞外面走去。

未其生望着这一幕，也转过身离去。

就在未其生和小白转身离去的时候。

背后就传来了一声‘噗通’的声音，那是东西落入水中的声音，那是一颗悲伤沉重的心碎裂的声音，那是一个心如槁木强撸之末的人的一生叹息，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悲伤的一声呐喊。

未其生知道有东西将会永远沉进湖水里，有些事将会永远被湖水淹没，有些故事将会永远的被尘封在这里，只有他和她知晓。

他一步一步静静的走出了山洞，把这个山洞永远的抛在了脑后。

也把那些怨恨不满的声音永远的抛在了脑后。

小白一路沉默着，脸色一直冰冷着。

未其生也没有去打扰她，两个人静静的走去，一如这宁静的黑暗森林。

不知道没有了那头魔兽的黑暗森林，还叫不叫黑暗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