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爬上了树梢，钟意在空旷的大街上慢慢走着，他并不东看西瞧，只是轻步前行，敏锐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实际上，他不用看周围，只要有异常的情况，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

他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宽阔高大的黑色建筑面前，这里就是战犯管理所。他围着战犯管理所慢慢地转着，像是一个人悠闲的散步。战犯管理所并不是一个孤立的建筑，他北面和西面都有一些民居和它相连，但那些民居和战犯管理所相比，低矮了许多。

钟意正准备到西面的民居看看，东面一个白影一闪，然后消失在东面的墙角处，太熟悉了，是梦月的背影，他来不及多想，轻步朝东面跑去。

当他来到东墙脚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白影已在距他三十多米的宽阔的胡同里。白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醒目，今晚没有风，衣裙依旧在前后轻轻地摆动，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头，就是梦月的身影。

钟意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现在他有些相信鬼魂的说法了，因为他不可能怀疑鬼剪王的话，梦月已经死去，面前的白影是梦月的鬼魂，只有鬼魂才有这样轻飘的行走。他没敢走得太近，他怕梦月又在他的面前消失，他只能慢慢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梦月的鬼魂好像也在散步，走走停停，很是悠闲，似乎没有发现后面的钟意。

尽管如此，钟意依然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始终和梦月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走了一会儿，梦月拐过了墙脚，向西面走去。

钟意来到墙脚处，没有立刻拐过墙脚，他怕梦月会在附近停住脚步，等了一会儿，他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回家吧。”

钟意心中一凛，这声音好熟悉，但当他转过墙脚时，却发现眼前是空荡荡的一片，梦月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在大街上找寻着，他心中十分地急切。梦月又在他的面前消失了，他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他看着附近的每一个院落，希望能再次看到梦月的身影，但他转了十多分钟，都是一无所获。

最后，钟意又转回到距离墙脚三十多米的地方，那个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在附近发出的。道北有一个院落，钟意觉得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这就是凌志龙的住处，他也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是凌志龙发出的。他在和谁说话？梦月的鬼魂应该就是消失在附近。

钟意来到门前，抬了抬手，又放下了，他不能敲门，即使刚才说话的就是凌志龙，自己敲门进去也没法问，问凌志龙看到梦月的鬼魂了吗？那也太可笑了。再则，自己与梦月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特别不能让凌志龙知道，因为凌志龙是中统的人，他的真实身份是不能对一个中统的站长公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