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祭奠青山

路路娘跪在路路爹的灵位前，虽说已是满脸泪水，依然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爹呀！我的青山！你现在是否真的化作了青山，与古树参天做伴；与花儿草儿相依，我也无从知晓。只是我和路路也不知道你是哪天走的，只能在你生辰的日子，为你供奉些平日里你爱吃的糕点、水果，还有你最爱喝的高粱酒，也好使我们一家人能在此短暂的相聚，与你倾述衷肠。”

路路娘说着便是抬头仔细看着李青山的灵牌，仿佛那就是李青山这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看着自己。他们相互看着望着，路路娘又开始说：“我跟你说，我们已经有了外孙女，她叫韩丽丽，外孙女很乖，总问我她的姥爷上哪儿了？我告诉她，她的姥爷上了很远的地方了，恐怕是找不着回家路了……”

路路娘是边说边哭，最后竟泣不成声了。路路终于看不下去了，即刻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娘，喃喃地说道：“娘，你不要这样了！你伤心过度会生病的，你不是有女儿吗？你不是有路路吗？女儿会与你相守一辈子的。”

“你爹爹不明不白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我们竟无从知晓他是怎么走的？也不知晓他是怎么没的？我这心里始终是个病，是个永远解不开的结，我心里难受，我心里堵得慌啊！”

尽管女儿在极力劝解，路路娘依然还是悲悲切切，泪流满面地抽泣着。他们就这么一直在李青山的灵位前说着聊着唠着，很快就过去了小半天。未到午后，路路娘就把灵牌什么的收了起来，一个人回屋睡觉了，她太困了，她昨夜是一宿没睡呀！

路路坐在娘身边，眼圈红红的看着娘，她在寻思该不该把昨夜那个“长江一梦”说给娘听，看娘如此凄凄惨惨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勾起多年前那令人痛苦伤心的一幕。尽管是个梦，但这个梦毕竟是和爹爹连在一起的。尽管是个梦，毕竟是亲眼看见爹爹在江水中献身了。

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无疑是说明了爹爹在告诉我们，他是被波涛翻滚的江水吞没的。是波浪太大，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无从知晓。只是如今与爹爹阴阳两隔，实在是无法沟通。

“路路姐，外头来个客户找你。”绣坊一女工过来喊她。

“哦！是哪家的？”

“我不太熟，你去看看吧！”

“哦！是你们俩呀！”路路想起来，那是一对小夫妻，几年前刚开铺子时，从她那批发不少的绣件，于是她赶忙把俩人领到客厅。又问：“你们俩怎么一直没过来，是生意不好吗？”

那俩人见到路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并没有马上回答路路。路路又说：“没关系，需要什么就说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第一次到我这批发，一次就批发一百件呢！”

“连这个你都记住了！”

“这怎么能记不住呢？我就这么一个小铺子，像你这样的还应该是个大客户呢！一般小客户一次就批发十件二十件的，那我可就记不住了。”

“我呢还是要进一百件，一百件不是优惠吗！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有那么多吗？”

“一百件当然有哇！”

“这可太好了，可是……”那女人却欲言又止，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竟一下子低下头不言语了。

“可是什么呀？你快说，别说半截话呀！”路路在催促那女人，女人才说：“恐怕，恐怕是我们的银子不够。”

“这没关系的，明儿再送来也行。”

“这不是明儿就能送得来的，我们压根就没那么多银子。”

“是这样啊！”路路想了想便又问那女人：“那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

“我们手里总共有五两银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我们铺子里又真的的是缺货了。我们还想批发一百件的货物。如果你看可以，我会给你留个欠条。”

“啊！那没问题。只是我有个条件，欠下的银子要一个月内还清。在此期间不收任何费用。当然，如果违约，就另谈别论了。”

“哦！那可太好了！真的谢谢你。”俩年轻人几乎是同时说着。

“谢到不必了，我们也算是老客户了，应该的。”

“路路姐，不瞒你说，我们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到你这来，是因为我们遇到事了，说起来，都是由于我们贪图小便宜，从流动货摊上进了一批鞋垫，整整一百双啊！看上去色彩艳丽，绣工精细，而且价格便宜。谁知拿回铺子一看，只是表面上那十双二十双的鞋垫做工精细，其余的做工粗糙不说，连色彩都是模糊不清，质量就更差了。就这样，我们的六两银子全都打水漂了。”那女人说完，竟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