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主持会议的，不是白治民副局长，而是主管大局的陈局长了。 白治民坐在陈局长的旁边。后面是另外两位副局长。依次是各位刑侦队的队长，各科室的科长等。 人到的很全，几乎局里所有的人都到达了。 “这是一次非常不好的恶性事件。”陈局长主持大局说，“有人在挑衅！公然对我们公安部门进行挑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这样大胆放肆的不法分子！但是，很明显，对手会使用某种比较先进的科学技术，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查不到来源的邮件！你们怎么看？” “也许是个恶作剧吧。”秦川笑了笑，“能够用这种先进的技术，想必是有很高的学问的。怎么会杀人犯法？遂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奇怪的凶杀案吧。我猜，可能是谁的恶作剧。” “我也觉得是个恶作剧，”另一位副局长分析说，“为什么要发给我们局？因为我们是负责治安的。这个人就是用这种我们不懂的、捉摸不定的技术，故意发给我们，就是挑衅，看看你们警方能怎么样？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我觉得，恶作剧的可能性很大。” 陈局长想了想，他也无法判断。 “白局长，你的意思呢？” 白治民微微笑了笑，说道： “这个，我也是比较赞成两位同志的分析。从这一句话来分析，发邮件的人，好像是梁山上的土匪，什么天诛地诛，把自己当成替天行道的侠义之士了！也许就是个精神病吧。不过，到底用的是什么技术？还真难说。” “谭队长，你怎么看？”陈局长问谭一粟。 谭一粟铁青着脸，没有回答。 谭一粟不会忘记，麦佳明的电脑里，也有这样一句死亡预言吧。 当时凌波发现这个线索的时候，曾经向他汇报过。他没有当成一回事。现在，这个邮件再一次发威，竟然到了自己的电脑里。 的确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暗中保护着凌波，破坏着他们精心预谋的计划。 这一次设计好的阴谋，用出租车把外地出差的凌波带到偏僻之处，悄悄处置掉，就地埋在山坳里面。人不知鬼不觉。尸体长时间不会被发现，凌波在外培训，长时间不回来也没有人察觉，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可是，凌波竟然神奇地，突然下车，逃出了自己精心设置的路线，逃出了他们已经布置完好的陷阱。 这再次说明，凌波不是一个人。她有帮手。就像上次准备好袭击她的情形一样。 那个对手是谁？ 只知道他很高明。但是却抓不到他一点影踪。 “谭队长，局长问您呢？”坐在旁边的娄爱吉，悄悄提醒谭一粟。他分神了。 “哦，我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谭一粟说。 娄爱吉的脸色极不正常。他一向脸庞红红的，脸皮上面的红细胞特别不耐高温，脸上总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艳红色。他端着热茶杯子，手指头不停地弹着杯子的外壁，眼睛时不时瞄瞄谭一粟。 “我看还是到科研单位调查一下，这种奇怪的，看不到发送地址的互联网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陈局长吩咐说。 “好。”白治民回答说。 “事情没有调查明白之前，不要私下议论此事，不要到处传播。注意我们机关的形象。”陈局长交代说。 “是。”参加会议的人员答应说。 …… 会议结束，凌波看到秦川队长，问道：“那个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秦川队长说： “死者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无业青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斗殴的，还不清楚。正在查。” 凌波说：“我已经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协助的，通知我就是了！” 秦川说：“好。先休息一下。一个小姑娘，这么拼命干什么。注意身体。” 凌波笑笑，回办公室去了。她打开电脑，看看电脑里面有没有那个特殊的死亡邮件。 邮箱，密码，登陆，…… 那里面，有两封没有意义的广告邮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凌波笑了笑。她脑子里还想着，梅城出租车上面收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讯息。她忍不住打开看了看—— 这一次让她更加惊愕：那个旧手机——朱立勇买给她的，留在身边当纪念品的那个，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里面没有任何讯息啊！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删除了？ 不会。 难道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出现了幻觉？所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 不会吧。 …… 白治民的死讯，在某刑侦局里，简直称得上是轩然大波。 太诡异了！ 会计黄慧拿着本月的报表请白治民签字。她看到白治民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没有应答。 “嗯？不在吗？”黄慧有点纳闷。因为刚刚局里结束了一个党务会议，白治民在会议上还做了一个激情洋溢的动员讲话。白治民此时应该刚刚开完会、返回办公室才对。 她推开门看了看—— 白治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头稍微仰着，靠在椅背上面。也许是太累了，好像是仰面休息的样子。 黄慧感觉有点尴尬。领导正在打盹，这是进还是退？于是只好壮着胆子提高了一声：白局？在吗？ 还是没有应答。 睡着了吗？这睡觉的速度也太快了啊！ “白局！”这一次，黄慧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白治民像是睡着了。但是，睡着的人是不停地长呼吸的，身体随着呼吸的一张一翕微微动作，白治民却没有这样。他是一动不动。 “白局？”黄慧站在对面叫了一声。 这次是明白了！ 白治民出事了！突然犯病？还是突遭不测？ 他躺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就这样，死在工作岗位上面了。 黄慧大惊，叫喊了起来。刑侦局里很快过来几个术业高超的法医，就办公室把白治民放在长椅上检查。 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