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听着凝雪的翻译，一边思索他这句话的意思，可仍是似懂非懂。

老者笑着扫视了我们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我们确实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于是拿起一只稀奇古怪的烟斗，从旁边一个小框里将漆黑的烟叶塞进烟窝里（我试图让他抽我戴在身上的纸烟，却被他拒绝了），一副从头讲起的架势。随着散发出的古怪的烟草气味，他也开了口，声音变得幽远起来。

“许多年以前，玻璃玻璃普曾是一块绿洲，那是一块这片沙漠中最大的绿州，方圆足有一百多里，那里有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叫做坨坨耶河，就像是一条蜿蜒伸展的巨蟒一样。它所流经的地方到处长着参天的大树，就是树枝上的藤萝也有人的大腿那么粗。那里有数不尽的斑马驰骋，河里的游鱼有……这么长！”

老者的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两手之间的距离约有一米的样子，我脑海里想象着他所形容的游鱼的长度，暗自吃惊。

“当时，那里草场茂盛，我们就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游牧生活，和狮子为伍，训练猎豹来对抗狼群，保护我们的收成。可是有一天夜里，坨坨耶河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好像它真是一条有生命的巨蟒，它抛弃了我们，也是在那天夜里，大风沙席卷而来，将这片绿洲完全埋藏进沙砾中，连同那里的所有生灵！”

“所有神灵？”丹尼翻着白眼珠声音异样的问。

“是的，所有生灵！”老人重复了一句。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没有听明白丹尼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这样重复着。

“那您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清了清嗓子，挠着头问道。

“那时候还没有我，听我的爷爷跟我说，我的祖先本来都被埋在了沙砾下面，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其中的极少一部分人却又再一次出现在这里！”

我越听越糊涂，苦着脸和丹尼凝雪互看一眼，虽然想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发出进一步的诘问显得很不恭敬，好像在故意戳戳他的谎话一样，但他的这句话显然违背逻辑，如果不问清楚是不会甘心的，何况如果他说的那里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的话，搞清楚其中的原因说不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于是还是试探的问道：“您是说他们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老人点点头，道：“我的族人都知道这是神的意旨，他之所以要将一些人从地狱中放回人间，为的就是让他们守卫这块境地，因为那里已经成了神的领地，不许外人入侵！”

“你是说那块绿洲还存在着？”丹尼提高了嗓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