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了口气，把门关上搓着手“同志，怎么了？你自己找你的烟吧”她以为张东看不见鬼，可是张东喊的那一句也吓了她一跳。

张东望了她一眼，“刚才我眼花，以为有人。抱歉了”他在沙发下面找到烟，放口袋里面，期间站在旁边的鬼怪一动不动，就这么瞪着灰墨色的眼睛看这张东任何动作。

“大妈，您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我已经给你申请困难补助”

老太太擦了擦发红的眼眶“麻烦同志了”

张东出门时对鬼努了努嘴，让他出来说话。

张东出来不久，门就关上了，而他和那只鬼站在楼梯口处。递给它一支烟“你身上的杀意并不强，只杀了一个人吧”

鬼抽着烟，它的杀意虽然不强，但是一身鬼气却是不低，浓郁的几乎快要进阶怨煞，如果硬是要给它分级，就是半步怨煞的最顶端，面部被一层黑云笼罩，露出身体来。

它的鬼躯很完整，而且穿着居然是解放军作战队的迷彩服，上面布满了缺口，但是领口和肩章却是整理的很好，闪闪的五角星还很鲜红，张东犹记得老太太有一个士兵的儿子，外出做任务时一去不回。

“谢谢你”它说。

张东知道它指的是什么，“不必言谢，这也是我们的规矩。你为什么杀人？”

“人，不是我杀的。是它”

“它？”

“嗯，它。一只恶灵，它想要伤害我mama，那名警察持这灵符转移了它注意”

片面之词张东不能全信，他和鬼张东都只是在屋子里面捕捉到面前这头鬼的味道而已，所以它的话站不住脚跟，“可是，整个屋子只有你的味道”

它耸耸肩“是的，它是一只恶灵，没有鬼气。我们也很奇怪，从发现它时就像抓住它研究怎么拨出身上鬼气。你也知道，人鬼殊途的原因就是因为人禁不住鬼气的腐蚀”它还挺健谈，说话时一直没有撤去对面部的遮掩，声音空洞显得有点诡异。

阴风在楼道中蔓延，一人一鬼正在聊天。

“没有鬼气的恶灵”张东觉得不大可信，世间万物都有独特的味道，人有鬼也有，怎么会存在没有鬼味的鬼怪，难道是它说谎？可是它如此淡然的站在这里，鬼气没有任何波动，凭直觉它说的是实话。

“别忘了那一口薄木棺材”鬼张东适时提醒。

张东瞬间想起在谭水中捞出来的棺材，连八十多年道行的王八精妖气都能拔除的东西，兴许真的有可以消除鬼气的东西，而且他也确实遇到过身上鬼气弱但是实力强悍的鬼怪。

就比如，那只怨煞级别的鬼傀。

如此的话，它的话有点可信度，只是那口棺材已经被他一把付之一炬才对，难道是之前棺材存在时有一只强大的恶灵找到了棺材？

谁知道呢，他又不是神仙，又不精通卜卦之数。

“姑且信你吧”张东抽完一口烟，坠楼的民警魂魄都烟消云散，根本就无法查询，而且要打的话，一时半会还拿不下这只鬼，如果惊扰到凡人，又是一笔麻烦，还是一笔带过吧，难得节外生枝。

它说“我是灵异局的鬼，我怎么可能会杀无辜的凡人？”

张东吓了一跳，“你是灵异局的鬼？什么意思”

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接这这位号称是灵异局的鬼的鬼开始为他讲解，首先他不知道张东是灵异局的人，就先解释一下灵异局是什么机构，存在的意义。

讲的差不多后，它补充“除了招募道士、散人的阳间活人，还有我们这些鬼物，因为我们是鬼，可以更方便的查询犯事的鬼怪，这样理解你懂吗？”

“懂！我也是灵异局的。你有凭证吗？”

它释放出一层鬼气，在它身前凝聚出一张身份证明，“既然是同僚，你可以向总部查询我的编码。详细的记录我为灵异局效力时所完成的任务，以及是否伤害过凡人”

张东记下它编码，既然大家都是同事说话也就不绕什么圈子，说实话这灵异局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知道灵异局还有鬼怪为其服务的人并不多，整个四川，就王宣一人知晓，就连毛一方等人的家长都不清楚，甚至还出现过灵异局中的鬼被道士收复的事情。

“那只恶灵被灵符激了一下，上面有一层淡薄的鬼气，应该是你制作拥有指定性的灵符吧。它鬼记住这一抹鬼味去寻找它。”

“嗯，我也在找它，如果发现后，我会通知你们”

“谢谢你，组织不会忘了你”它说，

“话说，你死了怎么想到留在人间而不去投胎”张东问出关键问题，灵异局中的阳间机构很好理解，虽然道士讲究自然归一，但总有一些人受不住钱权的诱惑。

可是鬼呢，它们在人间待一天就要多出一年或是三年的寒冰地狱之苦，这个完全就得不偿失。

它轻笑了笑，鬼气有所淡淡的拨动，它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领上的五角星“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犯事的鬼怪不尽，我一日不入阴间”

好男儿身前为国，死后亦为人民，张东想起营区里面为了一句谎言，苦守聚阴池二十载的士兵们。

他们把最好的时光奉献给国家，就算死了也有一颗守卫家园的决心，这种人才是凝聚中国血和骨的存在，忍不住肃然起敬，“好。说得好，值得尊敬”

“哈哈！”它笑了笑，而后严肃的说，“三个月后整个成都将有大动作。如果处理不当恐怕会血流成河。我们一直在希望把鬼气拔除，潜入敌人内部，所以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了”

“没问题，只要我碰上，准给你们抓活的”

说实话，张东有点后悔把棺材烧了，早知道这棺材这么有用就留下来，尸体焚了即可。

又扯了两句，张东就告辞离开。

并且心头有了阴霾，无论是人还是鬼或是道或是邪，都在给他灌输一个概念，那就是三个月后成都大难之事。

眼看着时光流去，日期将近，他也没来由的心情沉重起来，李老祖说四象邪阵将会炼化整个成都。

如果是的话这得何其恐怖，足足数百万人被炼化，人啊，可不是蝼蚁猪狗。

希望李老祖那边能有更多的进展，现在要做的还是加紧提升力量，修为是时候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