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听见张六和长城对峙的怒骂。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忽悠胖爷，你、你……你这是欺骗消费者，诈骗！诈骗！老子要报警，让你坐牢！” 相比张六的气急败坏，长城要冷静很多，“报警？怎么和警察说？说有人逼你跳粪坑？而且我又诈骗你什么了？粪坑不是我逼着你跳的，尸毒也解了，说起来你那两百块什么时候给，哼哼，要是不给，老子反告你赖账！” “你，你……巧言善变，颠倒黑白！” “……” 两人正怒不可竭热火朝天之时，见程凡一脸心事地走进来，张六立刻跑了上去，“小凡凡，你给评评理，我被这小子忽悠着跳粪坑，你这当老大的管不管？不管我替你教训了！” “就你？也配？！”长城半点不肯吃亏。 “小凡凡，你看看，这牙尖嘴利的，以后还了得！”张六满脸铁青，侧目却见程凡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不由得担心地问了句，“小凡凡，你怎么了？” 程凡依旧陷入沉思，似没有听见张六的话。 长城也有些着急，“老大，没事吧？” 程凡闷声想了许久，才皱眉看着长城，问，“有没有可能，修为很低的行尸传播的尸毒毒性很强。” 长城不懂，“多强？” “中毒者我用了纸符化水，隔了一段时间仍然尸变了。” 长城的表情很古怪，不发一言地进屋去，好半天才捧着本书走出来。 书是一本很古老的牛皮纸书，厚厚的一沓，跟牛津字典似的，长城看得很专注。 好半天才抬起头，略微合上书页，样子很严肃，“这本书是我长家祖传，里面有历代长家药师的心得。老大你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但那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 “怎么说？” 张六伸着手想看长城手里的书，被长城一巴掌呼了回去，长城瞪了他一眼，“长家祖传，只有长家人能看，再打书的主意，小心我毒瞎你的眼睛！” 张六立刻缩回手，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这本书里只要一小段记载。”长城想了想，斟酌到，“千年前长家先辈曾在西川一代遇到这种怪事，行尸只是最低级的，毒性却格外霸道。而且这些行尸不止咬人，还喜欢翻刨新鲜尸体，使得入殓不久的尸体也一并尸变。老大，你说的行尸是不是也这样？” 程凡想了想，似乎周君茹没有提过，于是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长城点头，继续道，“总而来说尸体尸变后产生的毒性更强，活人被感染后尸毒会减轻许多，但也会发狂神志不清，然后整个身体溃烂，最终彻底变成行尸。” “这点倒吻合，活人感染会尸体溃烂，然后逐渐变成行尸。活人变行尸，行尸咬活人，以此恶性循环。”程凡道。 张六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要不要这么吓人啊，你是说我们学校解剖室的那只行尸又跑了？妈呀！学校也不安全了，我都不敢回D市了。” 长城很看不起张六胆小怕死的怂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时行尸在西川作乱，害了不少人，百姓皆是人心惶惶，害怕出门撞见行尸。这事儿还惊动了许多门派，当时各门派齐聚西川，各道修齐心协力终于将行尸尽数灭掉。我先祖苦心研制出对抗尸毒的药丸，至此西川行尸才彻底根除。”长城说得轻松，表情却不轻松，甚至于有点紧张，“行尸之毒不好解，我先祖有化骨生机之通天大能，也整整耗费了大半年，在机缘巧合下才将解药配置出来。D市的行尸之毒什么样暂时不得而知，估计也是十分棘手的。” 长城的看法很不乐观，这点程凡早有猜到。他留的纸符对尸毒无效，这说明尸毒极其霸道，很难对付。 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程凡问长城，“我要尽早回D市，那边没有道士坐镇，他们碰上行尸很难对付。你呢，什么打算？” 长城想了想，道，“我自然是跟着你，不过爷爷刚死，我准备过了头七再去D市找你。” “好。”程凡点头，转身吩咐张六，“订两张机票，越快越好。” 张六不情不愿，“就没消停过一天，那行尸那么难对付，万一不小心……” “那你留在这儿好了！”程凡冷笑，“或者回你的摸金家，安全！” 张六面皮一红，不好意思看程凡，只能小声嘀咕“我也就说说嘛，着什么急啊。”慌乱掏出手机，打开app仔细扫了一遍，“今天的票没有了，最早的明天早上九点，没有折扣！” 最后几个字张六咬得特别重，程凡根本不搭理他，“订，明天一早回去。” 张六小娘-们儿似的一边订票一边磨叽，“胖爷这回是亏大发了，来回机票加起来至少一万大洋，还有棺材一万三，墓地五万，住宿伙食……” “回去全部折算给你！”程凡没好气地瞪着他。 张六立刻嬉皮笑脸地站了起来，“哪能啊，你把我张六当什么人了！当然啦，作为兄弟你愿意分担……哎，别走啊，三七分嘛，我三你七，五五！五五！别走啊，四六也行啊……” …… …… 正午之前，程凡他们终于赶回了D市，踏出航站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吸了口温润的空气，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 终于回来了！ 虽然他不是D市土生土长，可对D市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怀。或许是因为他在D市结实了这么多朋友，或许是因为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也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人。 总之，他想要保护D市，守护D市，彻底击溃行尸！ 远远的开来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车子轰隆而来，稳稳地停在程凡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周君茹那张倾国倾城令程凡朝思暮想的脸，程凡的脸瞬间柔软下来，“不是不让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