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落下，将女尸的头发从脖颈处斩断，黄纸符灵光一现，顿时将女尸束缚，令其动弹不得。

女尸愤怒地朝程凡咆哮，挣扎间脸上的秀发滑动到耳际，方能看清其面庞。

老实说，虽然被福尔马林泡了那么久，女尸的脸微微有些发肿，但总体而言，还是算得上眉清目秀，至少能跻身普通美女级别。

程凡正想着怎么善后，忽然听见周君茹惊恐的一声吼叫，侧目便见周君茹大步冲了上来，就要朝那女尸跑去。

程凡赶紧将她拦下，“怎么了？”

周君茹浑身都颤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尸，半天才呢喃出一句，“她……她是陈灵！灵儿！”

呃……陈灵？就是那个无故在解剖室惨死的女人，周君茹的闺蜜？程凡皱眉，周君茹再次挣扎着要上前，程凡死死将她拉住，轻声道，“她不是陈灵。”

周君茹猛地摇头，神色有些癫狂，“不可能，她明明和陈灵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陈灵！灵儿回来了！”

说着竟是死死抓住程凡的衣袖，央求道，“你放了她，放了灵儿，她很痛苦。”

女尸像是听到了周君茹的哀求，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每动一下黄纸符就亮一分，黄纸符如同加锁般死死将女尸扣住，女尸越是挣扎，黄纸符散发的灵气就越浓烈，益发让女尸吃痛不已。

程凡叹了口气，双手掰过周君茹的肩膀，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君茹，我知道你很想念灵儿，可她真不是灵儿，灵儿已经死了。”

程凡的声音暖暖的，像是有某种安神作用。周君茹听了程凡的话虽然十分痛苦，可也渐渐安静下来，整个人变得肃静而沉默，沉静半晌才幽幽回头，深深忘了女尸一眼，凄凉一笑，“是啊，她不是灵儿，灵儿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她和灵儿长得一模一样？”周君茹问出心底的疑问。

程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朝福尔马林的池子边走去。高个儿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不知是因为失血太多还是受惊过度，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手上和腿上的伤都被周君茹细细包扎过了，只是简单的包扎，仍旧有血渗出来，场面看着极是血腥。

井导和眼镜儿也从柜子上爬了下来，井导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眼镜儿朝池子边走来，见到高个儿的惨象两人俱是吓了一跳。

“他，他不会有事吧？”眼镜儿哆哆嗦嗦地问，相比自己的伤，高个儿的明显要严重许多。

“有电话吗？先打电话叫救护车。”程凡冷静地吩咐，高个儿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入院接受治疗。

井导赶紧掏出电话，程凡转身看周君茹，“你给你们队里打个电话，让人来现场处理。”

程凡有条不紊地安排完，又取出一摞黄纸符，认真地画起来。

等井导打完电话，周君茹通知完人，程凡的纸符已经画完，飞龙游凤地花了二十张左右，全部递到井导手里，“听说有不少人被抓伤，将这个烧了化成水喂给受伤的人。”

要是在平时，井导肯定要把程凡当神棍对待，可是今儿亲眼见了程凡降服女鬼，井导本能的对程凡产生信度。宝贝似的将符纸收下，又问了程凡一些注意事项。

不多时120的救护车来了，程凡注意到医生和护士的穿着和平常医院的大为不同，问过井导之后才知道，来的是特警队的军医。

程凡不禁暗叹井导的细心，像高个儿这样的伤，而且又伤的如此诡异刁钻，去普通医院显然不好解释，到自家医院可没这些顾虑，不仅能接受良好的治疗，也不至于造成社会恐慌。

“那我们先去医院了，眼镜儿的伤也需要处理。”井导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黄纸符，又看了女尸一眼，有些犹豫，“她……你们留在这儿没事吧？”

程凡和煦一笑，“你们放心去，我们在这儿等特警队的人。”

井导这次放心地点了点头，扶着眼镜儿走了。

井导一走，程凡立刻将门关上，周君茹见他神神秘秘的有些不解，“怎么了？”

程凡面色有些凝重，“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她和灵儿长得一模一样吗？”

“为什么？”周君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是行尸，行尸每五年作祟一次，每次必吸人血，然后进入沉睡修炼，五年之后再次醒来。行尸吸血最大的变化就是容貌，她会变成受害者的样子，容貌的变化会维持五年，直到下一次吸到足够的血液。”程凡微微皱眉，“她应该是第二次吸人血，也就说只修炼了五年，法力低微，所以才能这么轻易被制服。”

周君茹却听得云里雾里，“既然容貌会持续五年，也就是说灵儿死的时候她就变成了灵儿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发现她的样子呢？其他人就不说了，灵儿当时专业课很好，几个专业老师应该是最熟悉灵儿容貌的啊！”

程凡面上有些冷清，阴阴开口，“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

想了想，小声吩咐周君茹，“你在特警队办事方便，暗地里查查，看有什么收获。从案发到最后都梳理一遍，我总觉得这事不是普通行尸伤人那么简单。”

“怎么说？”周君茹惊愕。

程凡摇头，“直觉吧，你先查着，我这几天要回百麓山一趟，医院那边帮着照看一下，被行尸伤了的人都必须要喝符水，避免感染尸毒，学校这边也最好盘查一下，看有没有学生误伤的。”

周君茹郑重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同时也感到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回去？”

程凡面色很是难看，却没有说话。回百麓山一方面是因为体内梵文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了空空。空空自石棺一役后就一直没有醒来，程凡的心一直悬着，回去让谷空老头子看看，总能让人安心。

“明天还得去史家棺材铺一趟，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就去找史三八。”程凡避重就轻地回答周君茹的话，史三八毕竟是有名的锻造大师，制出来的灵器虽然不能说是圣品，但对付寻常的亡灵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君茹“嗯”了一声，眼底流露丝丝不舍，“什么时候走？”

“能买到票的话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