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宿舍里的人皆是睡意正浓，就连学霸王小庄也因为如花而梦魇，一直昏昏沉沉到凌晨才慢慢入睡。

程凡轻轻唤出空空，对空空吩咐几句，空空立刻怪笑着爬上张六的床。

张六睡得死猪似的，一身肥rou瘫在床上，远远看着就是一rou球。

空空一哼，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张六屁股上。

正与苍老师在梦中幽会的张六只觉一阵剧痛，腾地做起来，“谁！谁特么偷袭胖爷！”

隔壁床的宫不二甩过来一个东西，直直贴在张六脸上，“去你大爷，瞎逼-逼啥！”

宫不二翻了个身，继续鼾声如雷。

张六拿下脸上的可疑物体，是一条大红色的三角裤，裤头湿哒哒，还挂着一串不明液体。

“卧槽！”张六赶紧将内裤扔回宫不二床上，满脸嫌恶，“大早上的，你丫真是精力充沛！”

空空一脸坏笑看着张六，张六一瞪眼，“原来是你个小东西！大清早的，敢坏了胖爷好梦！”

说着就要朝空空扑来，空空一个侧身，顺着扶手滑下床。张六扑空，头狠狠撞宰床沿的铁框上，痛得眼冒金星。

揉着被撞的地方坐直，见床下空空正对自己挤眉弄眼，一脸挑衅的样子，当下气结，正欲发火。

程凡道，“起来吧，今天要去地底下，早些做准备。”

张六一哼哼，翻身从床上下来，朝空空翻了个白眼，“胖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小小鬼婴一般见识。”

空空吐了吐舌头，缩身钻回程凡衣袖里睡回笼觉去了。

程凡取出床底下的麻布口袋，翻翻捡捡，收拾好时张六也洗漱完毕，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门。

在食堂胡乱吃了点东西，正巧程德明打来电话，“我在龙湖这儿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十分钟吧。”程凡应了声，听见程德明那边闹哄哄的，似乎人挺多。

到了龙湖一看，好家伙，一个团的特警仍旧还在，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加长的警戒线，自龙湖数百米外的地区都不允许学生进入。

程凡他们自然被拦在外头，还是给程德明打电话才得以进去。

这是程凡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异变后的龙湖，现实景象比朋友圈的图片看起来要糟很多。

原本绿油油水纹清透的龙湖，此刻干涸的如同衰老的老耄脸，坑坑洼洼，看上去触目惊心。

天气炎热，湖底的鱼虾尸体已经发臭，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张六捂着鼻子，叫嚷道，“怎么这么臭啊！”

程凡皱眉，对赶来的程德明说，“湖底的鱼虾尸体要想办法处理，别回头亡灵没解决，倒先爆发瘟疫了。”

程德明点头，“昨天就发了公文，下午省里要派专家过来。”

“嗯。”程凡放下心来，对于瘟疫尸体之事他是半点不通，能有专业人士处理自然最好不过。

“那个洞在哪里？”程凡问。

“走，我带你们去，正好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程德明指着龙湖中心，带着程凡他们从小路缓缓下去。

湖底不止有岩石，还有许多细碎的石子。幸好经过一整天暴晒，湖底的泥浆已经干涸，脚踩在上面有松絮般的柔软。

路不好走，半个小时才达到目的地。

按程凡的想法，龙湖的水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干涸，湖底的洞应该很深。到了一看，大约有五六米宽，朝底下望去，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洞边还站了两个人，一个是程德明的首长，昨天已经见过了，程凡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另一个西装革履，和满地的鱼虾尸体相映衬，实在有几分格格不入。不过程凡注意到男人西装上的阿玛尼标志，所有扣眼都是手工锁，不用想一定是正品。

只是大夏天的穿这么多，不怕中暑么？

程凡心里想着，首长微笑着指向程凡，“周校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灵异大师，程凡。说起来贵校还真是卧龙藏虎，能人辈出啊。”

程凡注意到首长口中的“周校长”，D师有董事会，阳文君的父亲只是董事会的其中一员，董事有许多个，可校长只有一个。

以前隐约听张六提过，这个校长是不受董事会约束的，三年前空降到D师认命，背后有什么靠山谁也摸不清。

张六一张脸兴奋极了，在程凡耳边小声蚊吟，“小凡凡，机会啊，和这大佬搞好关系，以后阳文君那种小虾米算根毛啊！”

程凡会心一笑，张六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当下几步上前，模样甚是恭敬谦虚，“周校长好。”

周明国一愣，目光在程凡身上扫过，不知是程凡恭敬的态度让周明国满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归周明国眼睛亮腾腾的，一连点了几个头，“不错，后生可畏。”

说着看向程凡身后的张六，“这个小胖子是！”

张六笑嘻嘻自报家门，“报告校长，我叫张六，一二三四五六的六，也是D师的。”

周明国被张六的样子逗乐，语气很是和善，“是个机灵的小胖子。”

张六腼腆一笑，“谢校长夸奖。”

深知张六底细的程凡忍不住在心底鄙夷，你丫就装吧！

“英雄不问出处，我们虽然是社会主义教育下的唯物主义者，可是有些事嘛……”周明国的话有些意味高深。

程凡立刻心领神会，“我们是用科学的手段解开未解之谜！”

程凡与周明国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周明国一连说了几个“好”，临行前留给程凡一掌铜制卡片，是周明国的名片，“收好，石棺的事解决好了算我周明国欠你一个人情，有事打电话，我会尽力满足你一个请求。”

周明国笑呵呵走了，首长紧随其后离开。

张六立即满眼放光靠过来，举起程凡手中的铜卡在阳光下照了又照，“小凡凡，等这事儿完了，拿着这卡去找周校长，让他想法子把阳文君那丑逼赶出去，你以后也可高枕无忧了。”

程凡冷然一笑，将铜片从张六手中夺过，小心收到口袋里。呵，找周明国解决阳文君？傻子才会这样暴殄天物用掉机会！

程凡注意到，先前首长和周明国在一起时，首长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样子，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周明国先行一步。

要知道，首长怎么也算正处级干部，且背后还有雄厚的家族军阀撑腰，凭什么对一个小小的D师校长客客气气，这说明什么？

程凡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测，只是暗暗捏了捏裤兜里的铜卡，这玩意指不定哪一天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人情债，可是最不好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