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

不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个给人座的凳子也没有，更没有任何的机器和设备。这完全超出了叶双华的想像。

独自站在房间中央，他突然感到一丝的恐惧与不安。这样的房间，让他想到了二战时期的德国纳粹的集中营，当初纳粹屠杀犹太人的毒气室，大概同这应该没有什么两样吧。他极不自觉地向房间的四周望了一圈。还好，没有发现有什么输送气体的管道。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磁”的一声门关上了。房间里立即充满了柔和的绿光。他看了一眼身后关着的门，居然连个把手都没有，如果自己想往外跑，连门都不知道该怎样打开。四处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任何的发光光源，更不知道光源来自何方。面前的一面半透明的墙上，隐约可以辩认出一个矮胖女人的身影。旁边站着高大许多的男人身影，很容易便辩认出那是属于于国旗的。

感觉不到温度的上升，但绿光却照得人身体有些发热。由于很安静，叶双华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身体内迅速流动着的声音。

他看着对面于国旗的身影，并没有闲着。

通过模糊的影像，叶双华能够很明白地看到，于国旗的一条手臂像蛇一样，正慢慢地游向那个胖女人的臀部，一点点的重合。就在于国旗把手迅速地向回收的同时，矮胖女人的手臂也扬了起来，并快速地与于国旗的脸上重合在一起。于国旗的身影从半透明的墙体上迅速地消失了。女人的身影消失了片刻之后便又转了回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门开了。

叶双华走出了房间。

于国旗正在门口等着他。脸上一枚红彤彤的掌印分外显眼。

“兴致不错呀老于！就这么点时间，居然还没有忘了打情骂俏。”

“你啥子意思嘛？啥子打情骂俏？”于国旗一脸的无辜表情。

“我真服了你了。脸上的手印还摆在那里，居然能装做没事人一样。”

“瞎扯些么事。”于国旗脸上除了手掌印有点红之外，看不出任何脸红的迹象。“我当你说的啥子事呢！原来是这个。那个女人有点神经病，我就在她房间里多站了一下，她居然就打了我一巴掌。”

叶双华心想：这个人脸皮可真够厚的。自己偷摸人家的屁股不说，却说人家打了他一巴掌。于此同时，叶双华也对房间里的那个胖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好想看看此人长得到底是个啥样子。可惜的是，于国旗却并不想带他去。

为了避免尴尬，于国旗故意转换话题，“怎么样，照得还舒服吧？”

“舒服是舒服，就是不知道脑子里被人植入个芯片，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有啥子影响嘛！没事的。你看人家老瞿，都几十年了，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再看我，啥子事情没得。他们那些个玩意儿，我到现在都没发现能起到什么作用。”

事情并不像于国旗说得那样简单。

自从照了绿光之后，叶双华发现自己的食欲正在丧失。具体有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他也闹不清楚，肚子里从此以后便没有了饥饿感。并且长时间不睡觉也感觉不到困倦。对此，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他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被植入芯片造成的结果，还是因为照了绿光的缘故，对此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此，他曾问过瞿庆国，可老瞿的回答更让他感到更加的困惑：“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现如今就连美女都很难让人提起兴趣来。你想想看，一个人不吃不喝也不睡，身体又从来都没病没殃的。就这么活着，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停顿了一下，“当然了，于国旗除外。”

“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明白，在这地下世界里，所有人都无欲无求，像柳下惠一样，可他于国旗却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到处嗅。忙得很。”

老瞿的话让叶双华想起照绿光的事，便问道：“那一次照绿光，我看到于国旗对一个胖女人动手动脚的，结果还让人家给扇了一巴掌。我当时很好奇，那个女人长得是不是很漂亮。”

“比他于国旗大了好几十岁的女人。而且早都已经绝经了，还能漂亮到那里去。”

叶双华沉默了一会，自语道：“那我就闹不明白了。既然是这样子，那于国旗干吗还要吃人家的豆腐。”

停了片刻，他想到了老瞿。

“老瞿，那你找的女人是不是很漂亮呢？”

“我找的女人？”瞿庆国不解地说道：“我们这里除了于国旗，谁能有那么大的兴趣？”

“既然对女人没兴趣，那于国旗为什么还会说你总是出去找女人呢？”

“于国旗说的吗？这个****的，胡说八道。他知道个屁呀！”

“据说他在这里已经找了五个老婆了，真的假的。”

“他说的话，十句难得有二句是真的。”

不管于国旗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但有一点叶双华是完全相信的，那就是老瞿出去找女人的事情。

一个人在这样一个难见天日的地下世界，孤独寂寞是在所难免，去找个伴侣排遣寂寞，再正常不过了。可他却一直闹不明白，老瞿为何会否认这件事呢？

直到二年以后，叶双华才搞清楚老瞿找女人的事实真相。

那是叶双华来到地下以前的事情，一次，老瞿去某个部门维修设备，在那里，他遇见了自己的一个同乡，一个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因为是同乡，两个人便多聊了一会。就在此时，来了三个黑衣人。女人立即丢下瞿庆国，同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进行亲密交谈。在这地下世界，黑衣人就好似当初纳粹德国手下的党卫军，行使着地下警察的职责。这些黑衣人，平时总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就像是一台台活着的机器。在这地下世界，很少会有人同他们有什么瓜葛。而眼前这个女人，却能同黑衣人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这着实让瞿庆国产生了不小的疑惑。

从女人口中，老瞿了解到，女人有一个弟弟在黑衣人中当差，而这些黑衣人经常会上到地面上去办事，并且上到地面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容易的事。由此，老瞿那颗思归的心便开始sao动起来。从此以后，他便千方百计地讨好那并不可爱的女人，同她套近乎，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女人或者同其弟弟的关系，脱离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结束像老鼠一样的日子。时间一长，寂寞的女人便同老瞿打得火热，两人之间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没过多久，老瞿便向女人提出，要求通过其弟弟的关系将自己带上地面。女人连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了他。

“想上去，哪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如果有办法的话，多少人都不在这里呆着了。”女人说道。

“你弟弟不是经常往上跑吗？等他上去办事的时候，顺便把我给带上去不就得了吗？”老瞿明显地心里有些不痛快，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你想得真美。你了解黑衣人吗？”女人语气之中露出了一丝的不屑。

虽然那种语气让老瞿心中有些不爽，但为达到目的，他依然做着努力。“不了解。但我了解你呀。而你又有个弟弟正干着黑衣人的勾当吗。就凭我们俩的关系，你求他带个人上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些黑衣人，你看他们表面上跟人一样，其实就是一架活着的机器。他们平时外表同我们一样，可一旦出去办事，其内心完全被B层那些人所控制，完全没有了自我。更别提让他们干些其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