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心虚的？”

阿九白了对方一眼。

萌二“嘿嘿”一笑，道：“上次吾族玉石被你们骗了不少，这次你们还想故技重施，别以为戴了个面具，我们就不认得。”

它说着的同时它还不忘去拽阿九的面皮。

“等等……”

阿九连忙止住对方，这还得了，被拽住，只怕这脸就没法见人了。

阿九疑惑的看着它：“你是说上次有人骗了你们许多玉石？”

萌二道：“怎么，你想否认？”

阿九道：“我没做过，为什么要否认？”

萌二道：“那你就让我扯掉你的面具看看，是不是你？”

它说着又要动手。

阿九实在受不了，喝道：“住手？”

萌二动作一顿。

阿九大声道：“我根本就没带什么面具，也压根不认识你说的那王八蛋，什么故技重施？这都是哪跟哪儿？”

萌二收回兽爪，不信道：“真的不是你？”

阿九道：“怎么可能是我？我都第一次来这里。”

萌二道：“真的？”

阿九道：“千真万确。”

萌二讪然一笑，绕了绕头，道：“是哪个王八蛋说人类最喜欢戴面具了？”

也就在大殿里，一个苍老的冷哼道：“是我说的。”

“我……”

萌二刚想骂出来，待看清说话的蛙蜴兽后，顿时满脸堆笑道：“原来是木叔说的，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还真好听。”

它口里说的木叔，正是萌木，同样也是蛙蜴族的族老，严格来说除了阿九，能在大殿之中坐着的都是蛙蜴族的最高层，而像萌二、萌三、小盟新等后辈就没资格坐了。

“木梳？”

阿九强忍着笑意，这称呼叫得还真是让人会误解，不过被称之为“木叔”的老兽还真有些相像，整个背脊上几道老树一样的槽。

萌二连忙纠正道：“是木叔，不是木梳。”

阿九颚首道：“我知道。”

萌木截声道：“萌二，我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萌二双目一转，道：“木叔说人类最虚伪，最喜欢把本来面目藏起来，不就戴面具么？”

萌木瞪眼道：“我说的虚伪，不是说戴面具，我是说看着是一套，里子又是一套，表里不一……你这个二傻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学人类文化，就知道祸害这个、祸害那个？”

萌二兽爪一摊，撇了撇道：“怪我咯，只能说是木叔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好。”

萌木闻言气鼓鼓的指了指它，最后更是冷哼一声，愤然别过头去，不去看它，也许它觉得越看就越生气。

大殿也在此时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不知过了多久，萌伊咳嗽了几声，才打破了这种气氛。

萌伊道：“小九应该很好奇第一位来吾族做客的人类？”

阿九颚首道：“我原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位，却不想……”

萌伊截声道：“却不想还有一人比你先来。”

阿九苦笑道：“看来那人应该是比我还幸运。”

他所说的幸运，就是能发现这么一个地宫，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跟他一样都是选择了那个暗道才来这里的。

萌伊道：“你应该也很好奇木老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阿九道：“当然，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除了我和他之外的第三个人。”

萌伊道：“正因为接触过他，所以才会有这种看法。”

阿九道：“哦？”

萌伊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四十年前，吾族刚刚打通上面的通道，却阴差阳错的发现在石棺的位置，吾族也正好借此将通道给隐藏起来，我们打通通道其实只是为了找到吾族危机的源头，最开始我们还轮流去上面的石棺外查探，直到某一天，木老值守回来，同时还带回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阿九疑惑道：“十几岁的年轻人？”

萌伊道：“绝不超过十六岁，此人自称袁项城。”

阿九闻言一阵，袁项城不就是袁世凯么？这也太巧合了吧，他紧了紧手中的戒指，暗忖起来。

萌伊道：“袁项城一身正派，做事干练，处事圆润，很快就赢得吾族族兽对他的好感，最后他得知吾族的危机时，更是绞尽脑汁帮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阿九忙问：“什么办法？”

萌伊道：“他说要想化解吾族危难，关键在于危机的源头，无论是鬼怪作祟，还是魔头降世，他们都喜爱一件东西，就是金银宝玉，如果用这些能收买他们，就自然游刃而解了。”

阿九道：“所以你们信了他，就送出去许多玉石。”

萌伊道：“我们熟读人类的文化，也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所以他这个提议，我们立即就同意了，于是就让他带出去十万上品蓝玉和一万颗上好的夜明珠。”

听着这个数目，阿九倒吸一口冷气，道：“后来呢？”

萌伊苦笑道：“后来他受伤回来了，说终于知道危机的源头正是一个修炼有成的魔头，而那魔头嫌弃礼物太轻了。”

阿九道：“于是你们再度送了出去。”

萌伊苦笑道：“那次他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说是为了帮我们，连累到他……”

阿九道：“于是你们就决定补偿。”

萌伊颚首道：“这次我们送出去三十万上品的蓝玉和五万颗上好的夜明珠，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我们的危机却一直都没化解。”

说到这里，她更是垂下头，默默无声。

大殿瞬间又沉闷下来。

阿九沉默了许久，才微微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萌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而木老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了。”

他何止明白，简直气愤无比，为同为一个种类而感到羞愧。

蛙蜴族是一个纯朴的兽族，百万年走过来，从未祸害过其他的族类，就这样一个种族，忍心去欺骗它们的人万万不能原谅的。

它们在被骗之后也只是默默的忍气吞声，没有做出太过激的行为，这如果换做是他，只怕绝不会这样沉默下去，就算做不了什么，也绝不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只过了多久，阿九道：“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这样的。”

当然，这并不是给人类辩解的一句话，而是有感而发，最起码他就不是这样的人。

萌伊突然道：“我知道。”

阿九疑惑道：“你知道？”

萌伊道：“在你进大殿的时候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