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哈在洞子那看了一遍，又在洞子周围转了一圈，把这些年开洞的情况还有周围相邻的坑口都了解完了，才坐下来，商议一下，如何把这洞子起死回生。 按照苏哈的想法，他还要纵深下去，但他也知道我有想法，因此，他让我先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我所以要这一处洞子，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认为这个地方可以出珍稀级别的翡翠，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想成全苏哈，让他有一处固定的产业，这对我来说，遇到风险的时候，也是有一个后盾。于人于己，都是一件好事。 前面我说过，这旁边的雾河，是一副“虎踞龙盘”中的“龙盘”走势。河口处是龙首，一头入海，山川、海洋之气相互贯通，激荡不断，在其两岸，必定受这种交融汇合的影响，而生有奇珍异宝。 龙生四爪，爪分五趾。这洞子就位于其中一趾之上，就为这个，它能不出好货么？ 过去，它这里曾经出过不少的好货，让大烟猛他爹赚了不少的钱，不然，大烟猛怎么能够在洞子不产玉之后还能支持了那么多年呢。 但为什么这十多年来，洞子不产好货了呢？其实并不是不不产，而是种稀了。所谓种稀，就是说这地方玉石的密度低了，挖出来的鹅卵石多，有秧的玉石少。但是相邻的洞子却都是种稠的，每日里出不少玉石。 正是这样十几米之隔，就有不同的表现，人们才相互传闻，说这个洞子灵气散了，随着人的运气散了，洞子的灵气也散了，而且，大烟猛一身的大烟臭气，定然是冲撞了山神龙逢，不再眷顾他家，所以，这洞子才再也没有出玉。 这种说法纯粹是子虚乌有，自欺欺人，误导视听。 搞到现在这种地步，纯粹是大烟猛的原因，他根本不懂的如何挖玉。 挖玉的都是苦力，有谁会懂得如何定位，如何走势？朝哪个方向进，进多少，在哪里拐弯，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都是有说法的。这个，大烟猛怎么知道？ 大烟猛还是一头往山体里挖，这么蒙头闷脑地干下去，又怎么会出玉呢？ 我看了现在挖的走势，直接出了龙趾了。这个洞子所在的龙趾，是最小的那一趾。要是你看过首都的九龙壁，或者去天坛看过盘龙柱上的龙纹，就会知道，龙爪上有一个最小的爪趾，都退化了，隐形在后面，看起来不起什么大作用。 要想看五趾龙纹，你只能去皇帝呆的地方，因为，只有皇帝的才是五趾，其他的都是四趾！ 但这个龙趾的优势是，它离着主干，也就是龙的腿骨比其他四趾都近，反而受的灵气更为方便，出产的玉石质量都不错。 而且，这龙趾并不是直溜溜的，而是弯曲的，或者说，它是根据山行走势而姿势各异，挖玉得凭山势而行，不能随便乱挖。但是大烟猛挖玉的走势完全背离了这些，已经出了爪趾。 在爪趾之间的地形上，大烟猛就是挖上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上好的玉石。就靠那些零零散散的砖头料，又怎么够他抽大烟的呢？ “但是，如何有好玉，就算是能够出产好玉，现在出不出的了，还不知道啊，还没有开始挖啊，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六爷没有动手啊，还等着咱们下手？”苏哈问我。 苏哈的疑问不能不说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当初我谋算大烟猛这个洞子的时候，可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苏哈这么一问，我顿时也觉得奇怪。 我想了想，觉得六爷之所以没有这样，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从这场口的力量对比上看。大烟猛他爹生前可是这场口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跟前任大武爷关系也很好，而且又是缅人，自然在这一带采玉时，有着比别人更好的优势。他死后，大烟猛虽然能力不大，不能守住家业，不断地把洞子转卖给六爷。要是六爷将他所有的洞子都收归自己名下，不免有些逼人上梁山的意思。这对他来说，名声不是很好。而现任大武爷从团结缅人的角度考虑，也不会完全不管大烟猛，毕竟他老爸仍然在这里威风过，还有一定的影响力，子荫父威，要是大烟猛沦为孤家寡人，对大武爷治理这一带的能力来说，也是一种打击，当地人会认为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百姓。 另一个原因，是从这地形上看，这一处爪趾，体量小，能够出产的玉石有限，这不能跟其他四趾相比，挖不了几十年，这个爪趾就算完了。相比之下，它根本就不具有诱惑力。从我跟阿克的接触来看，我能够断定，六爷肯定也懂得这顺应山势，定位采玉的道理，不然，你看他把采玉点都安置在龙形上，这不会仅仅是巧合吧。 这两个原因综合在一起，也大致可以解释苏哈的问题了。 但苏哈摇摇头。他不太相信猜的东西，但也说不出其他更可靠的原因。 这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这洞子名义上还有大烟猛，但他已经被大武爷要求过了，不能再过问洞子的采挖情况，所以，从根本上说，就是苏哈和我的了。 “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挖呢？你不是说要顺应山势的吗？”苏哈着急了，比起其他的事情来，挖出玉石来，他才安心。 我拿起一颗石子，在地上画出了目前的山势和洞子所在的位置，以及它往山体里延伸的情况。然后对苏哈说“大哥，照我的推算，洞口往里八米的地方应该往右下方挖，一直挖出来黑石板来，然后再把洞口平铲，往里推进。这一步估摸着弄完也得五年后。然后，再在这个地方，往左侧挖，推进五米后，转向雾河方向，一只往山体下方的地方采挖，但是，挖个二十米深，方圆五十米就算了，再挖，也不会有东西了。这个要是挖完，也得花八九年工夫了！” “好家伙，照你这么说，这个洞子可以做上个十多年了！”苏哈听了十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