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母亲接了电话，整个人脸色非常难看，想到齐星父亲是黄河捞尸人，我心里五马六道的，难道黄河那边出事了？

“阿星，你爸和你表叔他们去黄河沟拉客，不见了踪影，铁船现在还没找到……”齐星母亲声音颤抖，有些站立不稳。

听到母亲的话，齐星突然站了起来问：“表叔刚刚不是打电话了么，难道只有我爸出事了？”

“我们快赶过去，你表叔就在黄河滩，他知道的事儿多。”齐星母亲说着，找来了捕鱼的工具。

齐星找出了潜水服，除了小双外，几人都换了潜水服，一行人往黄河滩赶了过去。

黄昏，落日涤荡着紫金色，水面一片金光。

黄滩上风很大，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握着鱼叉，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的卷动着。

“大嫂，你们来了！”那人面色黑中透红，明显是常年捕捞晒的。

齐星母亲问道：“秦河，你大哥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不是说拉客吗？”

男子嘴唇动了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齐星母亲一愣，着急地问：“你哭什么哭，大老爷们儿像个什么样子，到底怎么回事？”

“大嫂，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害了大哥，如果我不说，他们就不会去了，呜呜……”秦河哭的稀里哗啦的，手中的鱼叉掉在地上，抱着头蹲在河滩哭个不停。

齐星冷声问道：“表叔，难道不是去拉客吗？”

秦河擦着眼泪说：“不是拉客，若真是拉客，怎么会难倒我们十几年的老水鬼？”

拉客是黄河捞尸人的对捞尸的称呼，捞尸人的自称水鬼，和死人打交道，也算是鬼事了。

“秦河，大嫂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倒是说清楚他们去干啥呀！”齐星母亲真是有些生气，走过去将秦河拎了起来，用力摇晃几下说：“大老爷儿，挺起胸膛来，哭哭啼啼的，咋像个娘们儿，老娘都没哭，你哭个屁！”

我心底敬佩，齐星母亲真是够坚强的，这种时候，竟然还如此镇定。

秦河站直了身子，用袖子擦了眼泪说：“大嫂，我不该告诉大哥宝珠的事。”

“什么宝珠的事儿？”齐星问道。

秦河哽噎道：“有几个青头商人在这边探测，说是黄河沟有宝珠，大哥听了宝珠的事儿，心头一热，所以带着疯子他们租了铁船，往黄泉渡去了……”

“去了黄全渡？”齐星母亲脸色一下子变了，圆睁着眼睛，惊讶地嘴里能塞下一个西瓜。

齐星一把抓住秦河，迎面就是一拳，揪着领子问：“你个混蛋，他们去黄全渡，你咋不拦着呀？”

秦河鼻血流了出来，抹得满脸都是，又呜咽了起来。

“放开他！”齐星母亲说着，一把拉开了齐星问秦河：“什么时候去的？”

“天亮时分就去了！”秦河说。

“妈，你回家吧！我去找一艘乌艚来，同表叔去黄泉渡找我爸他们！”齐星对母亲说。

齐星母亲看着翻滚的黄河浪，说：“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听秦河说，古代交通不便利，有一些商船走黄河水路，而红湾村在黄河激流大转弯处，容易翻船，青头商人就是专门打捞沉船玉器的，在黄河一带不少。

但黄河一进黄河沟，水势凶猛，尤其黄泉渡那段，更是浪高水急，渡船十走九翻，就算水底有沉船玉器，也不敢行船，更别说潜水打捞了。

齐星老爸听了黄泉渡水底有宝珠，便纠集了几个要好的捞尸人，租了一艘大铁船去了……

秦河打了电话，半小时后，一艘木船从河边缓缓驶来，船头一个赤膊的少年喊道：“秦叔，船来喽！”

“水娃，划过来吧！”秦河喊了一嗓子，看着船近了，皱了皱眉头说：“水娃，咋是一艘小乌艚，不是说要乌艚王嘛！”

少年一脸朝气，跳下船说：“乌艚王被七爷借走了，明天才能还回来呢！”

“七爷租了乌艚王，难道去河头拉客了不成？”秦河问水娃。

水娃嘿嘿一笑说：“这个我可不知道，七爷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谁晓得干么子去了，我只负责看船，收钱，其它的一概不过问的。”

齐星看了乌艚船，问水娃：“这乌艚结实吧！”

“结实结实，渴死了，有水吗？”水娃说着，接过了秦河手中的水壶，灌了几口问：“这都要天黑了，你们难道夜里还下水？”

秦河叹息一声说：“疯子和你齐叔他们早上去了黄泉渡，现在还没回来呢！我们这就去找……”

水娃喝在口中的水呛了出来，喷了秦河一脸：“啥，他们去了黄全渡？”

水娃脸色发白说：“黄泉渡难走，就是大白天去，也凶的很哩！你们夜里走船，不要命啦！”

“别瞎吵吵了，你又没去过，快回家吧！”齐星说着，推了几把水娃。

水娃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哼！谁说我没去过，别小瞧人！”

秦河一愣说：“你去过黄泉渡？”

水娃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僵硬，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才嘟囔道：“去是去过，不过是白天去的，我老爹差点儿没打死我！”

“水娃，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你爹也去了黄泉渡，和疯子他们一起……”秦河说着，露出了担忧之色。

水娃从地上嘣了起来，瞪着眼问道：“啥，你说我爹也去黄泉渡了？”

秦河点点头说：“嗯，都不见了，连大铁船都消失了……”

水娃呆住了，半天才说：“我要去黄泉渡找他，我爸是老水鬼，一定不会出事的！”

水娃去过黄泉渡，知道那边的凶险，让秦河找了几个铁锚，还有不少鱼叉，顺带一把铁砂枪，众人都配上了短刀。

我对白薇说：“白薇，你和小双留下吧！”

“不，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除非你也不去！”白薇说着，转身上了乌艚船。

小双说道：“清风哥，我会游泳的，没事！不会连累的大家的。”

“小双，黄河浪险水凶，你一个小姑娘，还是留下来等我们，万一真出了事，咋和你家里交代？”我知道白薇会一些功夫，应该问题不大。

但小双就不一样了，看她身子单薄的像一张纸，一口气都能给吹跑了，更别说黄河里的大风大浪了。

“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小双说完，小碎步上了船。

我一阵无语，心说真是拿她没办法，又不能一把揪下来。

齐星在船上喊我，登了船，船桨划动着，乌艚船在黄河浪上漂行，耳边风声呼呼，我心里开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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