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

“今天好像是灯会呢，下面好多人。”南月夕主要是岔开话题，其实压根没注意窗外的风景。

“嗯，这条河真美。”夜千殇走到她身边，看着下面景色。

确实是灯会，这窗边正是河，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花灯被放在河中，顺着河水静静飘走，河岸边有很多放花灯的人。

她目光移到那时，就不偏不倚地看见了那一个人——白兮言。

或许也因他实在是太过不平凡，在这么一群人间显得格外醒目，周围的不少女子都是羞答答地瞄着他，而依偎在他身边的阿烟则显得格外幸福甜蜜。

南月夕关上窗，背抵在墙上，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阿烟要她死，白兮言也要她死，他们确实很和得来。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给她偶尔的温柔？害她现在会觉得是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心里的酸涩不止一点半点。

“月夕，我们也去逛逛好吗？”夜千殇像安慰小猫那样拍着她脑袋。

南月夕摇摇头，她不想去，不想见到不想见的人。

“笨蛋，终究都要面对的，你现在有我，不用害怕。”夜千殇吻了吻她额头，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我害怕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南月夕倏地抽回手，推开门往楼下走去，是他们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躲避？

阿烟正往河中放下花灯，白兮言站在她身后，像是在看她，实则是看河里的花灯，心里想到的是南月夕。

曾经她很喜欢玩这些，没事就爱缠着他来下界逛灯会庙会，现在若是她，该有多好？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对阿烟的厌恶也被这温柔冲淡，思绪飘出去很远。

所以，她拨开人群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是愕然的，更多的自然是惊喜。

虽然模样不同，但他认得出，是她。

南月夕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他一耳光，她恨他玩弄她，更恨心里对他生出的情愫。

白兮言没闪躲，硬生生地接下这一耳光，在围观的人们都以为他要发飙时，他却是温柔地拥住了她：“南月夕。”

终于找到了你。

“滚开！”南月夕一脚踹在他身上，大力推开了他：“白兮言，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

“对不起。”这句道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怕晚了他又会失去她。

“对不起？呵~我宁愿你杀死我！”她受够了他的时好时坏，他狠一点，她才好恨他。

白兮言愣了愣神，开始慌乱。

“月夕jiejie，你别这样对风伯司大人，都是我不好。”阿烟可怜巴巴地上前来，眼眶里已有泪在打转。

她本就生得漂亮，在场的男人立马就生出了怜悯之心，都指责着南月夕。

“滚！”白兮言沉下声来，霎时间风声四起，所有指责过她的人都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连说都不舍得说一下的人，怎么容许别人指责？

南月夕火气正大，都不管他这“滚”究竟是对谁说的了，直接就反驳道：“你凭什么要我滚？这路是你家的吗？要滚你自己不会滚？”

白兮言眼神一滞，怔怔地看着她，张口正欲解释。

“对呀，要滚你不会自己滚吗？”夜千殇恰在这时走了上来，挑衅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