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是真对她有意思，她也不适合他，她存在只为仇恨，为了让她恨的人死。

阴间的鬼魂若害死了人，那便会被抓到地狱接受惩罚。

所以不管怎样看，她的结局都不会好。

他和她，也没有可能。

想清楚后，南月夕耷拉着尾巴从他身上跳下来，心里有些不舍。

走了没几步，她又飞快地折返回去。

由他在那躺着，说不定什么时候泥土一松，把他拉下湖里怎么办？

至少，把他叫醒吧。

白兮言睡得很死，她喵喵喵地围着他叫了好几圈，都没能把他吵醒，她干脆从他肩头跳到他脑门上，伸出爪子想挠挠他。

而她爪子刚伸到他脸上，他就倏地睁开了眼，她离他很近，能看到他眼中布满的血丝。

白兮言看着眼前的爪子，眉头微蹙，面色也沉了几分：“是你？”

南月夕愣了愣，心想他应是认出她了，很是尴尬，随即就从他身上跳下来打算离开。

白兮言却绕到她前方挡住她，眼底戾气很重，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南月夕，你还没死？”

南月夕心猛地沉了一下，什么意思？他想要她死？

白兮言的举动很快就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他一步步走向她，在她身前蹲下，手毫不犹豫地钳住她脖颈：“既然当初你命大，如今我便让你灰飞烟灭。”

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如梦如幻，可惜再明亮的星光，再耀眼的萤光，都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汇聚的杀气，以及他要她死的决心。

她知道他有多强，心几乎是绝望了，只是出于对生的渴望，本能地挣扎了下，

他毫不留情，掐她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就要把她脑袋扭下来了。

南月夕痛苦至极，胡乱抓了他一下，便不怎么有力气。

白兮言在这时倏地松开手，扬手把她扔进林间。

南月夕砸得很惨，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白兮言则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坐回刚刚的地方，闭上了双眼。

一缕黑雾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夜千殇的模样渐渐显现，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林间，拎起奄奄一息的南月夕，转身离开。

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雨，洗净她来过的气息，白兮言醒来后，怔怔看着手上被抓的伤口，不明所以，最终也只当是哪只调皮的兽类路过了此地。

他目光清浅地扫视了一圈，空了的酒壶在湖面上飘荡，他便晃悠着站起来，想去再打点酒。

林间静悄悄的，他在走了一段之后停了下来，俊眉微蹙，沉声问：“你还敢来？”

阿烟从灌木丛中扑了出来，扯住他的衣角就开始掉眼泪：“风伯司大人，你不要这样自暴自弃，她还活着，阿烟知道她在哪里！”

白兮言的漆黑的眼底仿佛瞬间就照进了光，点亮他心里的期待，他转过身，神色很是急切：“说！她在哪？”

阿烟犹豫了会，抬起头来看着他：“阿烟可以告诉你，但阿烟有个请求。”

白兮言眼神顿时变得冷漠至极：“你要命还是要请求。”

“阿烟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