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天复山就要毁了，你再不离开这儿会没命的！” “死就死吧，没什么大不了！” 苏冉宣看到她蛮不在乎的样子就来气，愠怒地质问：“什么叫死就死吧？如果不是蛇妖拿你的命来威胁我，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七七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你们妖族在女娲的庇佑下享受了五千年的太平日子，根本不懂死有多残酷！你没经历过伤痛、绝望……你什么都不懂！”苏冉宣想到当初被邬妍母女推下悬崖时害怕、恐惧、无望，不禁厉声，“你真以为自己不怕死吗？” 七七眼眸亮了，直直地盯着她：“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 “宣宣，你知道我这次来求水神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神兽傲狠吃了你的父母，你要找个方法杀掉他，为家人报仇，为村民们除害！” “嗯，是的！”七七低下头，双手握得紧紧的快掐破皮肤，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鼓足勇气说，“可是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那头神兽！” “什么？”苏冉宣懵了。 她说神兽吃了她的父母，她自己就是神兽，难道她吃了自己的父母，可是，谁会那么残忍吃掉自己的父母？ 不，这不是真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可惜……”七七眼眶渐渐地红了，颤声，“我差不多一百岁的时候吧，还是个小妖怪，看同伴修炼进步很快，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我为了提高快一点，偷偷溜进了妖王宫的炼丹房吃了一颗神丹，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神兽。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了狂，不仅把父母吃了，还杀死了很多村民！” 苏冉宣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本来有点害怕的，看她这伤心后悔的模样，又觉得她非常可怜。 “所以你想问问水神怎么杀死神兽？” “嗯！我曾经试过用刀插自己心脏，可是扎不进去，切过手，流了很多血，第二天却长出新的来。我还跳过万丈悬崖，就算是摔扁了还是死不掉！我试过一百，不，一千种方法杀死自己，除了疼，一点作用也没有！”七七忍不住抽泣起来，捂住脸，“我觉得能死是一种幸福！可是就算是死也不能换回我父母的命……呜呜……我真没用！想死也死不掉……我活着多余，只会害人！” “七七，别哭了，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何况那个……”苏冉宣想到自己的母亲，突然哽咽了，“我也很没用！我的心太软，纵容那两个妖怪，最后却害得自己母亲的灵魂灰飞烟灭，永远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我对不起她！我，我我……” 她本来想劝七七的，说着说着，结果自己伤心地哭了，比她哭得还凶！ “我后悔了！我真没用……我以为我爸爱那个妖精，如果我伤害她们会伤到自己的父亲……我害怕杀人，以为妥协就能解决问题……我因为犹豫不决，结果错失了好多机会……我错了！” 七七擦干了眼泪，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等了下，挽住她的手反过来劝她：“宣宣，我们都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说过我一个人也要快乐，你看，我不是每天都拼命在笑吗？虽然心里不开心，但好像有点用！” 苏冉宣想到了柏玄明，咬了咬牙说：“我已经对不起母亲，我不会再错过他！” 七七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却没问，扯起嘴角笑：“好啦，我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洞口我试过了，加了封印我们根本出不去，可是……我想到一个办法！” 苏冉宣睁大了眼睛：“什么办法？” 七七扬手敲了敲岩壁，信心十足地说：“这个洞虽然深，但我可以挖出去！” “要多久？” “不知道，我会努力的！哎，你跑远一点！”七七说着，仰起脖子使劲地往上拉，身体膨胀起来，越变越大，化成了神兽傲狠。她低下头，用力地撞向岩壁，哄地声，落下一堆碎石，露出了个大坑。 苏冉宣看到了希望，惊喜地喊起来：“七七好样的，加油啊！加油！” 洞比想象中还深，泥土混杂着岩石，每撞一下，整个洞都摇来摇去。有几次，苏冉宣都被乱石砸到了。虽然疼，她还是希望能早点出去，兴奋地喊：“用力啊，继续！我们很快就能出去啦！” 喊得累了，她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空出现了一点白光，苏冉宣揉了揉眼睛，从泥堆里爬起来大喊道：“太好啦，就差一点点我们就能出去了！” 神兽软软地趴在地上，似乎很累的样子，没有动。 苏冉宣跑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头，手心粘粘的，摊开一看竟然全是血，她吓呆了。 “啊，你受伤了？” “嗷——”她虚弱的叫唤了一声，死撑着站起来。一步步踩上土堆，尽量靠近上面洞口，还要再撞。 “不用啦，你先休息！”苏冉宣跑过去拦，可是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跳起撞上去，狠狠地落在地上。头顶上面的落下的泥土砸了她一身。她哧溜声化回了人形，不停地咳嗽。 苏冉宣赶紧跑过去扶起她，心疼地说：“你干嘛这么拼命啊，可以休息一下再来，你都流血了……” “你不是说急嘛？我又不怕疼！”七七摸了摸额头挂下来的血，傻傻地笑。 这丫头！ 苏冉宣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宣宣，村子里都讨厌我，怕我……没有人跟我玩，你现在是我的朋友，对吗？” “嗯！”她使劲地点头。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要分开好吗？” 苏冉宣怔了怔。 她来自人界，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逃脱不了生离死别，何况他们只是…… 她碰到她渴望的目光，不忍心拒绝，只能应：“好！” 七七扑上前抱住了她，喃喃自语：“太好啦！我也有同伴了！” 苏冉宣鼻子一酸，撇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