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了那与王志同来的男子，不过二十来岁，面貌普通，神情清冷。他朝着我们三人一颔首，便在一旁坐下，沉默地盯着虚空一点。这……就是冥界正儿八经的冥使？感觉也没什么特别。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李芳身前紫雾闪现，随即，王志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一样。王志看了一眼羊西和我道：“肖烈，羊西，谢谢你们！”羊西扶着李芳不好动，我站起身道：“不客气，你……保重！”

王志点点头，转头最后看了一眼李芳，然后跟着那冥使离开了。很快，李芳也清醒了过来，她的神情怔怔的，最终一叹道：“谢谢！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说着，李芳抬手摸上自己的肚子，“至少，我还有他。”

深夜的大道上，来往的车辆已经不多，我看了一眼驾车的李青鸣，“要不换我来开车？”李青鸣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收回目光，“我还没这么弱。”我道：“你们其实是因为我醉酒驾驶对我很反感吧？”

李青鸣不置可否，我也沉默了。羊西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为什么，王志那么好的人，却要走地这么突然，还这么年纪轻轻。”这个问题，我同样感到疑惑，一个对人好，对工作尽责，对家庭看重的人，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离开了呢？

李青鸣道：“这个问题，或许没人答得上，我们只能想着，他们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或者说生活本来就是一场修行，而他们已经修行完毕。”

回到090所所在的大楼，已是夜里两点多钟了。我刚打开车门，就见羊西冲着电梯门跑去，一边大声喊道：“麻烦等等！”我下了车，朝电梯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已经合上的电梯又打开来，一个高瘦的男子正站在电梯里朝我们打量过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清寂的夜，还是因为本来的心情，我竟然觉得这电梯里的男子与李青鸣的气质有几分相似。李青鸣锁了车，我们并肩跑进了电梯，男子松开按着开门键的手，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看了一眼亮着的楼层数，居然只有27层，我不由地看向已经站到角落的男子，他也是去27层？据我所知，27层除了我们090所，根本没有别的公司？李青鸣与羊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都在盯着男子看。

男子戴着顶鸭舌帽，又微垂着头，所以，我们并没有看清他的脸。羊西已经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去090所的？”男子居然微微一笑，温和地应声，“是啊，你们几个都是090所的？”男子的声音带着些磁性，但又给人很沉静的感觉。

羊西答道：“是，那请问您是……”男子抬手摘下帽子，抬眸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含笑道：“你们好，我叫许回，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叫我老许。”电梯里一片死寂，我也好，羊西与李青鸣也好，都是怔怔地看着男子。

许回……许回，20年前的那个红歌星，面貌也是一模一样，名字也是一模一样，就连气质都是……

电梯停了下来，许回的脸上仍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到了，不出去吗？”说完，许回便走出了电梯，我们三人这才跟着走了出去。090所的大厅还亮着灯，背门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一看就知道是米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