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问过我哥哥，原来慕容世远手边有两个地图。除了我们拿的这一个外，另一个是古墓的建造地图，上面还有热郎大师写下的招魂咒。我哥哥并不是很清楚那个古墓的来历，他对那个地图的上的咒语研究了好多年，他认为找到那个古墓的血玲珑，念动上面的咒语，就能把我身上的邪气驱除。他也没想到，会把杜巴大师召唤醒了。”

“你能有什么邪气？”我哼了一声。

“我身上当然有邪气。”慕小月抿嘴一笑，“你只是心里不说，指不定心里多怕我呢。”

“我永远不会那样想。”我摇头说道，又问：“茹月儿为什么不让伏藏出现在你哥哥身上？万一你不来这里，她不就是失算了。”

“首先，她知道我一定会来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只有女萨满才会有很强的能力。伏藏是要到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却在我年幼的时候就出现了。后来孤儿院的人以为我精神有问题，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你到国力精神病院的事，你还记得吗？”

“茹月儿让我看到了那些场景，那个时候，是她控制着我，让我逼着我哥哥带我去那里，然后去见了你和柳眉。”

“原来我和柳眉见到的不是你，而是茹月儿。”我说。

“那个时候，她一直控制着我，我对那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只是后来，我哥哥告诉我去过那里，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异样，还以为我真的脑子有了问题。”

“后来你就完全正常了？”

慕小月点点头：“我们进入柴达木后，我开始慢慢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但是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以为自己忽然获得了什么可怕的能力，就像我会的催眠术，其实那是西域催魂术，是茹月儿从仙拉普那里学来的。”

“茹月儿的能力可能最先出现，当你你头部被扎木苏打中开始，茹月儿就开始复活了。我记得你当时苏醒过来后，你让我们找到千魔镜，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就是茹月儿。在古墓里，你用了千魔镜，把杜巴大师的逼了出来。那倒是救了我和茹月儿，按照茹月儿的说法，如果你不及时赶到，我和次旦大师的灵魂都会被吸进血玲珑里。杜巴大师的魂魄被千魔镜打了出来，他受了伤，也不能再利用血玲珑的能量，所以茹月儿念过咒语之后，他就灰飞烟灭了。”

“茹月儿呢？”

慕小月摇摇头：“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但是奇怪，我感觉有些能力还在。”

我抬头看看远处，那里起伏的沙丘，如同起伏的黑影，正在慢慢移动。我此时心乱如麻，明明知道茹月儿和方佑侠、精绝女王都有关系，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吐谷浑国，又怎么变成了吐谷浑的圣女。

“你在想什么？”慕小月问我。

“方佑侠和精绝女王。”我说，“茹月儿应该是精绝古国的人，她利用你到了国力精神病院，让我和柳眉恢复了记忆，让我们去尼雅古城寻找精绝女王的古墓。可是，她怎么会跑到了吐谷浑呢？”

“她和方佑侠生活在一个时代。”慕小月说。

“这我已经猜到了，但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茹月儿的父亲，是柔然国派往精绝国一个使者。她的母亲本来是柔然国的一个巫师，所以她天生就有很多异能。她十岁的时候，跟随父亲到精绝国。她父亲到了精绝国不久，因为和另一个国家的使者发生口角被刺身亡。茹月儿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方佑侠的母亲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方佑侠能够穿越时空，肯定因为有她的帮助。”我说。

慕小月轻轻摇摇头：“你想错了，方佑侠本来就能穿越时空，茹月儿的一些本领，还是从方佑侠那里学会的。”

我一愣：“我怎么觉得方佑侠的本领，和茹月儿差得很远。”

“那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巫术，他喜欢研习武术，对巫术并不是特别热衷。所以她母亲的本领，他并没有学太多，反而是茹月儿得到了他母亲所有的本领。但即使他不学巫术，他天生就有一种可以使用血玲珑的能力。”

“他有什么能力？”

“他出生在一个被称为神殿的地方，也就是精绝女王一直要寻找的地方。在那里，他掌握了利用血玲珑穿越时空的方法，结果，他因为使用这个能力，造成了悲剧。”

“我到过那个神殿，那里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方佑侠的母亲为什么要住在那里？”

“她是逃命的时候，无意中到了那里的。她是西域的一个部落的圣女，本来是不能结婚的，但是她却爱上了西域都护的一个副将，并且怀上了方佑侠。在一场汉朝和西域的冲突中，那个副将被杀，她被本族人追杀到了沙漠。她用法术发现沙漠下有一个藏身的地方。于是，她躲了进去。进去没多久她就生下了方佑侠，接着，她在里面发现了血玲珑，她发现了血玲珑能够预测未来。在她怀里的方佑侠，无意中触摸到了血玲珑，竟然把他们带到了百年之后的沙漠中。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本领。”

“后来她就去了精绝国？”

“那倒不是，是沙漠中一个驼队发现了他们，把他们带到精绝国时，方佑侠的母亲觉得那里不错就留了下来。方佑侠十岁的时候，她收留了茹月儿。方佑侠长大后，喜欢上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陶工女儿。但是因为陶工的地位很重要，所以这个陶工在精绝国很有权势，他根本看不上女巫的儿子，方佑侠一直为此事闷闷不乐。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她母亲告诉了他所具有的能力。她的母亲告诉方佑侠，他只能利用自己的预测能力，不能去改变时间，因为那会违背神意，让天神发怒。”

“方佑侠却没有听。”我推测道。

“你说的没错，方佑侠后来还是改变了时间，但是却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陶工的女儿。原来，精绝国国王有一次出游，他遇到了陶工的女儿在河边洗衣服，他立刻被陶工的女儿迷住了。他让人告诉陶工，让他第二天把女儿送到皇宫里。方佑侠知道了这件事，他利用血玲珑，回到了国王见到陶工女儿之前。他想的很简单：冒充刺客，惊走国王，这样他就见不到陶工的女儿。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国王吓得从马上掉了下来，被救回了宫里。可是方佑侠没想到，陶工正好从附近经过，和陶匠有仇的一个侍从，对国王告密说那个刺客其实是陶匠，他想杀了国王自立为王。国王当年继位之前，陶工以为他不会继位，所以对他有些怠慢，国王为这时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他听了这个消息后大怒，立刻逮捕了陶匠。那个侍从怕夜长梦多，指使人将陶工在监狱内屈打成招，然后就把他杀了灭口。”

“这些事情，方佑侠都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救了陶工的女儿，所以就喝了酒，壮着胆子约了陶工的女儿，向陶工的女儿表达了爱意。还把自己做的事情都告诉了她。陶工女儿问方佑侠，自己的父亲不喜欢他怎么办，方佑侠向她保证，他已经想好了办法。结果，陶工的女儿到家后，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在狱中。陶工的女儿当时以为，这一切都是方佑侠安排的，所以她开始在心里恨上了方佑侠。她假装原谅了方佑侠，却找机会接近了国王。国王很快就纳她为妃子。陶工的女儿却告诉方佑侠，她是被逼无奈的。她要方佑侠帮助自己做到女王的位置，要他帮助自己报仇。”

“方佑侠拒绝了？”我问。

“不。他当时太爱陶工的女儿了，而且对于陶工的死，一直非常内疚，觉得自己对不起陶工的女儿。所以，他对陶工的女儿时言听计从。当时，茹月儿就劝他，说自己预测到了未来的灾难，可是他也听不进去。他利用自己会血咒巫术，慢慢控制住了那些大臣，让他们都听陶工的女儿。后来，陶工的女儿毒死了精绝国王，自立成为了精绝女王。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想报仇，但是随着她权力越来越大，她变得残忍起来，并且开始追求更大的权力。方佑侠此时看清了精绝女王，他心灰意冷，茹月儿开始走进他的内心。精绝女王看到方佑侠喜欢上了茹月儿，不知为何恨上了茹月儿。她假意把方佑侠派出去，让他帮忙去对付一支神秘出现的部落。那个部落经常会突然出现，他们有一个城堡，里面的人都很可怕，被人们称为鬼军。领头的是一个拿着法杖的巫师，据说还会方佑侠也会的血咒，能够把一个人的心掏出来，从而控制那个人。”

“那一定是薛护法。”我轻声告诉自己道。

“方佑侠走后，精绝女王就把他的母亲关了起来，逼她教自己那些黑巫术。她还和暗中和那只神秘的有移动城堡的部队结盟，许诺会利用女巫海琳娜的能力，把他们带回他们来的地方。那只部队的首领同意了，他们抓住了方佑侠，把他关押了起来。”

“茹月儿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