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天震惊的看着眼前那个佝偻的身影，要说这人是个看门的老大爷还情有可原，要说是土地公可是万万不信，电视上或者小说上，土地虽然是个被欺负的角色，但好歹也是个神仙啊！

将林凡放进破庙正殿角落里面的小床上，说是正殿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殿，抬头就是一个大大的土地公的泥塑，表面斑驳不堪，脸上也基本看不出笑容，原本应该纯白的胡子也脏的看不出颜色来。

老张拿来一盏油灯摆到桌子上，整个大殿也有了些许光亮，“早就断电了，凑合的用吧。”往床边凑了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凡，伸手搭在林凡的手腕上号了号脉。

李小天实在是忍不住了，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果果“这老张真是土地公？”

果果看着老张的身影，眼神朦胧了起来，像是回忆之前的事情，“是啊！他就是土地公。”语气中不由的带着一丝没落。

“不可能把！真是土地公？不是神仙么？你确定不是看门的老大爷？”李小天仍然不信。

“是啊！再往前推个一百年，我自己都不信。”那老张收回手，像是在回答李小天的话，又像是在感叹自己的遭遇。

这老张坐过来摇了摇头“这小子也是代理人吧，本事倒还不错，压制个毒问题不大，不过这毒性怪异，要是解除的话还要去找下毒的人才有办法，今晚就在这吧，外面的那些家伙大白天还不敢太放肆，明天一早你们就走吧。”没给几人说话的机会，站起身缓缓的向黑暗中走了过去，直到看不到身影。

李小天看着慢慢没入黑暗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果果，到底怎么回事啊？”

果果在地上找到了两个蒲团，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放到床边示意李小天坐下。“反正也没有咱们睡觉的地方，就给你讲讲吧。”

据果果的描述，果果第一次见到老张的时候，凌风曾经给他介绍过，果果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老张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到处是污渍，说是个要饭的都不为过，果果印象很深刻，那一次老张是向凌风求救的，凌风也是个实诚人，一看老张就知道肯定是遇难了，只是听了老张前来的意图，凌风却很为难，原来是有个地产开发商将包括土地庙在内的那一片地都买了下来，准备拆迁重建，按说拆庙这种事情在古代虽然不常见，可是到如今倒是屡见不鲜了。

这老张耗费了仅存的神通，也只是给推土机加点故障，给拆迁人员弄点幻觉，可是力量有限，根本阻止不了拆迁的进度。原本土地公的神通也不止这些，十年动荡的时候基本绝了信仰，导致法力散失，就是现在现在祭拜土地的人越来越少了，人已经不信土地公这座神，

凌风虽然身为代理人，但是碰到这种事情真插不了手，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范围，代理人的职责是维护人的正常秩序，而自己更不能打破。老张差点给凌风下了跪，这庙是土地公的根本，也是这片地区最后的一座庙，如果被拆了，这土地公就失去了生存的根本，三界已经失去联系太长时间，土地公没有了信仰之力，最终的结果只能再入轮回，一个身死的下场。

凌风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不像林凡，李小天记着三叔跟他说过，因为有一次要把纸人巷拆了，林凡听到消息大怒，带着一帮鬼去闹了一晚上，最后才保住27号饭店。

凌风没有出手，老张大骂了凌风一通，扬长而去。果果当时刚入行，也没敢多说话，后来不时的去那土地庙看一看，不知道怎么了，他打心底觉得这土地公也是个可怜人，有时候还给那些拆迁队捣捣乱，不过也只做了这么多。

最后老张没有办法死赖着土地庙不走，拆迁队怕出了人命，就暂时没有动手，后来听说是开发商资金链给断了，公司倒闭，老板也跑路了，才在这废墟中留下了这一个破庙。

“那老张现在还算是神么？”李小天疑惑道。

“人觉得什么是神，他就是神，没人信了，跟人也就差不多。”果果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黑暗，长出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的林凡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开始跟身体里的毒素较劲了起来。

李小天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来印象当中高高在上的神竟然是这个样子！

“那老张已经跟人差不多了，为啥还能挡住外面的鬼啊？”这也是李小天想问的。

“庙不在大，有仙就灵，虽然这地方破，但好歹还是个庙，庙里只要有神，就对妖魔鬼怪有天生的威慑力。”果果抬了抬发麻的腿，原本就胖，这坐在蒲团上就更难受了。

李小天不知怎么，很想去看看这土地公，想跟他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漏风，风吹过的时候庙里响起嗡嗡的声音，像是久病的老人在喘息一样。

可能是之前神经崩的太紧，神经一松有了些困意，三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面沙沙的声音就将李小天吵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老张正在外面扫着院子，果果睡的跟死猪一样，使劲的踢了踢，顺便将躺在床上的林凡唤醒。

“醒了就走吧。”土地公冲着屋里高喊了一声，就接着打扫起了小庙来。

“怎么样？”李小天蹲在林凡的床边，林凡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看来这一晚上很难熬。

林凡虚弱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事，已经给就近的代理人发了求救，很快会有支援。”林凡盯着李小天，犹豫了很久，才下了决心“只是咱们不能一直等着，需要你跟果果去打探一下，敌暗我明，看看对手到底是谁，最好先弄到解药，我都能中毒，我怕其他的代理人就算是来了也着了道。”

李小天听了这句话，错愕的张着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果果“我和那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