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和之前说的事情毫无关联的问题给震住了，他尴尬又慌乱，结结巴巴了许久才回答，“没有，没有结婚，我还是单身。这事和咱们之前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凌澜心想，这其中关系可大了，这个张晋又满足了侧写中的一条。凌澜恨不得现在就马上拽出顾涵浩身上的手铐亲手把这个凶手给铐住。

顾涵浩还是颇为谨慎的，“你是从来都没有结婚过，还是离异或丧偶的？”

张晋自嘲地撇撇嘴，“从来没有结婚过，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副样子，谁家姑娘会跟我呢。”

顾涵浩和凌澜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那就是这个张晋几乎完全符合当初的侧写。

“把照片都拿出来。”顾涵浩吩咐凌澜。如果张晋的观察能力真的不错的话，他应该能认得出照片上的这些人。

凌澜先是把彭泽和栾舒晗以及吕琛的照片递给了张晋。张晋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十分笃定地指着彭泽的照片说，“这个孩子就是当初租410教室的那个，我和他聊过两次，他还让我晚点关门。至于这个女孩，我印象特别深刻，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站在讲台上哭，被四个男人抱的女的。”

竟然是栾舒晗，难道是她是因为暗恋的吕琛频频和佟佳丽接触感到伤心绝望，所以才会站在台上倾诉自己的苦楚？

张晋看吕琛的照片时间最长，但是看到最后他无奈摇头，“这个男的，我没见过，应该是没来过这里。”

顾涵浩早就想到，吕琛不会是这个集体的，因为如果他也在，栾舒晗是不会选择在吕琛面前倾诉和发泄的。

凌澜又递过去佟佳丽和穆全生前的照片，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和张晋差不多的“野兽”，这两张照片给张晋的冲击力可不小。顾涵浩注意到当张晋看到佟佳丽的照片时，忍不住两眼放光，显然是震惊于佟佳丽的美貌。而看见穆全的时候，他嘴角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眼神中带着不屑和一点点自豪。

“这两人你见过吗？”顾涵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觉得张晋的反应有些过于明显，如果他真的是当年杀死他俩的凶手，再见到这两人的照片，应该刻意保持镇定才对。

张晋不再沉浸于照片之中，“没见过，这两个人如果我见过的话一定会有印象，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涵浩让凌澜收好照片，站起身准备离去。凌澜紧紧跟在顾涵浩身后，她对这个张晋有种恐惧感，一来是因为已经把他当成了三年前的变态凶手，二来，她惧怕张晋那张丑陋的脸，从进屋到离去，她几乎没有正眼瞅过那张脸，就怕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回到顾涵浩的车上，凌澜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侧过身子直直地盯着顾涵浩的脸。

顾涵浩被凌澜看得全身不自在，他忍不住蹙眉，“你看什么呢，看得我全身发毛。”

凌澜揉了揉瞪得有些疲乏的眼，“就是因为刚刚的张晋让我全身发毛，我才想尽快用你的这张脸替换掉刚刚张晋的那张脸。不过还别说，现在再看你，我突然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顾涵浩听到了凌澜的赞美，顿时哭笑不得，“谢谢啦，看来我还得感谢张晋了，要不是他的对比，我也得不到这么大的称号。只可惜，我比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还是略逊一筹。”

“对了，你是不是认为张晋就是咱们要找的元凶？”凌澜收起嬉皮笑脸，回到正题。

顾涵浩不敢轻易下结论，“是不是元凶我不敢肯定，但是假设他真的看到过栾舒晗被四个男人拥抱的场景的话，那么他也一定看到过些别的什么。”

车子一路开回101公馆，顾涵浩和凌澜下了车直接一起回到了凌澜家的客厅，顾涵浩打电话在家附近的餐馆里叫了外卖，两人一边等外卖一边分析着案情。

“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张晋还看到了些别的什么？”凌澜觉得自己在顾涵浩面前就像是个问题宝宝，总是问来问去，什么时候能轮到顾涵浩问她呢。

顾涵浩看了凌澜一眼，犹豫片刻后才开口，“就像侧写分析的一样，一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甚至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他的欲望无处发泄。当这样的男人偷窥到一个女孩被四个男人轮流拥抱的场景之后，可想而知，他不会因为觉得有伤风化而抑制住自己的猎奇心理和强烈欲望，再也不去偷窥。相反，他会每天都蹑手蹑脚地赶去410教室门口偷窥，期盼看到更加香艳的场景。”

凌澜听过这番解释之后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这间房里只有她和顾涵浩，也算是孤男寡女，居然谈论这种男人本性的问题，她实在觉得很别扭。

顾涵浩也看出了凌澜的别扭，他在说这番话之前就想过会是这种结果，“所以我认为张晋在之后一定看见过更多的内容。他也有一定文化程度，应该能看得出那些人聚集在一起是在相互帮助和鼓励，也看到了有人在宣扬巫术之类的迷信思想，但是他没有说，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卷入那些是非之中，所以声称自己往后再没有去偷窥。”

“还有一种可能，”凌澜接茬，“张晋就是凶手，所以他才撒谎，想隐瞒住巫术的事。我想张晋很可能也参与到了巫术的活动当中，然后与栾舒晗结识，欺骗栾舒晗要想得到吕琛的心，就必须利用活祭。”

顾涵浩顺着凌澜的猜想继续，“当时的栾舒晗憎恨佟佳丽，所以就把她作为了活祭的对象，而张晋又找到了吕琛，提出与吕琛合作，让他提供一个男人作为祭品。吕琛本来就对穆全恨之入骨，有这样一个机会，能有人帮助他除掉仇人，他当然是接受张晋的邀请。”

“我知道张晋为什么会找上吕琛，他是通过栾舒晗找上吕琛的。张晋是更夫，只有晚上上班，白天的时候他就偷偷跟踪吕琛，调查吕琛，他看出了吕琛在非法推销假药，可能以此为把柄，致使吕琛不得不加入到他的活祭中来。”凌澜越说越兴奋，就仿佛当初的一幕幕都在眼前展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