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席飞一眼，让他挪开一个位置，扶着这个酒疯子坐在了我的旁边。倒不是我这人多么好心。

席飞不是一般人，这人能够让席飞退开，说明有他独特的地方，我现在的情况需要大量的信息，所以任何一个看起来有想法的人都可以接近。

“干杯！”小丑男对着我看高举酒瓶说，然后自己对着瓶口一阵狂吹。

“你不想跟我说什么呢？”现在对于这种有意无意间接近我的人，我已经可以很明确地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不过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很模糊，所以不会是那种为了我而下杀手的类型。最多就是来给我传递信息的。

小丑男把酒瓶子放在了一旁抬起头，刚才看起来还是很混沌的眼睛一瞬间就清明起来。

“厉害。”小丑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转过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想杀了你。”小丑男说，然后抬起了枯瘦的手掌，手掌上黑气缭绕，黑气中有很多好像蚊虫一样的虫子在飞舞。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出现这么直白地表述自己的目的。不过随即我就释然了，好像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这么对我的生命有这么清晰的抹杀想法。

“那好。”我点点头，伸手阻止了有些急眼的席飞，“你告诉我原因，然后杀了我。”

有些离我们近的人听见了我们的谈话，饶有兴致地转过来看了我们一眼。

“他们告诉我不能说，我自然不敢说。”小丑男手上的那种奇怪的气息消失，那不是我们灵魂的鬼气一类的力量，诡异却不同。

“他们是谁？”我问小丑男。

“高高在上喽！”小丑男指了指天花板，我知道他想要指的是天空，或者说是传说中的神界。

“什么三皇五帝啦！西王母啦！梼杌混沌啦！”小丑男没好气地开始用手指排那些神话中的人物，我听这些名字觉得很遥远，说实话，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法相信这些奇怪的人真的是存在的。

“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斩草除根，非要留下你这么一个苗头。”小丑男摇摇头，“我倒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可是没人支持我，特别是那个老头……”

讲到老头的时候，小丑男的眼中满是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这老头说谁敢动你，他就不客气了。”小丑男撅着嘴巴看起来很孩子气，可我却没法真的把这个人当成一个真正的年轻人，“一个大夫而已！整天牛逼哄哄的给谁看啊！哼！”

“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我问小丑男，虽然明知道得不到太多的信息，可我还是抱着希望问他。

“清楚？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小丑男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那些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费周章地把你从阴曹地府里给丢了出来，差点就让你魂飞魄散，最后却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放了你？”

小丑男的模样就像一个不明白家长为什么不喜欢快餐的小孩。

“他们说了，谁要敢告诉你当年的事情，谁就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小丑男伸手抓着我的肩膀摇摇头，“我要杀你也是因为我想活下去，不过他们为了保护你这么一个残魂也是够费劲的。”

“你说说……”席飞在后面很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的你多好处理啊，轻轻松松随便一个卫兵就可以把你给收拾了，还用得着我在这里唉声叹……”

说话的时候，小丑男的嘴角突然就露出了阴诡的笑意，平摊的五指尖上满是那种看起来恶心乱飞的蚊虫，对准我的心脏眼看就要插进去。而我居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能动。

“哎哟！”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传过来，就好像念了定身术一样让小丑男僵在了那里。

“小熙你干嘛啊！这大晚上刚吃完晚饭你拉我来干嘛！”

我的视线越过了目瞪口呆眼神空旷的小丑男，看见了李俊熙手里拉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走进了便利店，老头子满头的白发特别的醒目，不过最让人称奇的就是看着年岁很高的老人家身子骨却和年轻人一样的硬朗结实。

“我啊！”李俊熙小声地靠在老头耳边说，“工资花完了！要买姨妈巾！没钱！”

虽然样子做的很隐秘，不过我想整个便利店里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女孩的“窃窃私语”。

“哎呀！”老头的脸色猛地一红，用手捂着老脸一把推开了李俊熙的双手，“你就是这么挑逗一个老人家的？”

“什么啊！”李俊熙说着就准备去挑东西，一转身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我。

“嗯？”揉了揉眼睛认真地看清楚确实是我，很兴奋地一蹦一跳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整个过程席飞的目光都在李俊熙身上，上下打量如狼似虎。这个猥琐的家伙，心情转变的这么快。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了还没有回过神的小丑男一眼，从位置上站在了地上对着李俊熙笑笑，看席飞的脸色一下子又不好了。

“我来喝酒。”我指了指还未喝完的白酒。

“喝酒为什么来这里？”李俊熙想到了什么，娇羞地低下头，“是不是想我了？”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席飞，因为我压根不清楚这条街是哪里？于是我用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面对着李俊熙。

“从这里进去拐两个弯就是我们住的那个村子啊！”李俊熙说，这时候那个身材挺拔的老头走了过来，我抿嘴对老头点点头。

“你好，非地球异能生物情报搜集整理研究院院长……”老头伸出了宽厚的手掌介绍自己，“姜远。”

“你好，我是赵午。”我轻握了一下姜远的手，这个老头给人的感觉很普通，不过却又有中温厚的力量好像包裹着我的心灵一般。

“你好，我是席飞。”席飞跳出来对姜远自我介绍，姜远微笑着对他点头，然后席飞一脸谄媚地对李俊熙打招呼。

“这位呢？”姜远转过来面对着一直背对着我们几人的小丑男问，“这位也是朋友吧。”

噗通一声，我还没有陈述我们初识的情况，小丑男突然从座位滑落在地上。我皱着眉头俯身扶起了小丑男。

“我……我是……”小丑男满头大汗，我扶着他的胳膊上也是汗津津的，说话结巴身体僵硬，完全没有刚才面对我的那种气势。

“我是韦绝。”

即使介绍了自己，韦绝依然不敢抬头去看姜远。我虽然觉得姜远很不一般，可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强烈的气息。

或许，这个沉稳的老头可以告诉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