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玉很聪明。聪明，强大最后导致自负。

自负是个很高档的词语，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可以让他自负的时候，这个人自己十分优秀了。

一个自负的聪明人会用最完善的思维方式来考虑他要思考的事情，这恰恰是对方的突破口。

申玉想了很多，也许从一开始他的方向就是对的，他如果再偏执地将口中未说完的话讲出口，那么，说不定，他想要的答案就出来了。

不过我引导了他。

因为他现在正在做的针对我的事情就是利用到云来他们给我制造麻烦，所以他很清楚地府鬼战中出现的那些鬼魂只能是在地狱中服刑的恶鬼，而非某个地府中的关键人物。

我不能说申玉的心理有多么扭曲，至少从他的这幅长相上来说，这个人的思维逻辑是十分清晰的。一个内心清楚的人才能有简洁明朗的相貌，如果内心稍微混沌一些，总会给人一种好像很奇怪的感觉。

从他遇见寒良月开始，从寒良月看出他的潜质让他开始潜修。按照申玉现在的年龄，他的潜修肯定是一个人的参悟。

一个能够自行参悟到可以和杨勿云靠近的年轻人，一个一直守在寒良月身边和罗云宁一起充当打手的人，他肯定想让整个故事更有意思。

什么样的故事才有意思？

不是最庸俗的正派反派的那种，那种一方使坏，另外一方又可劲保护的戏码让大量的参与者有些疲累。所以就申玉本人来说，他希望我是某个恶人。

他希望我是历史上的某和惊才绝艳的乱臣贼子而非某个让人膜拜的忠臣孝子。这样，故事才会有意思，这样整个故事的节奏才会在你****我干你的超强快感中进行。

申玉需要这样的生活环境，所以他激动了。

这种人从他开始处理事情开始就已然轻车熟路，他可以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软硬均施。最终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申玉骄傲，所以他看不起任何人。

不过这个看起来好像可以拥有全世界的年轻人却又两个软肋。

一个就是他身边的孙晓雯，这个看起来恬静文雅的姑娘。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哪个聪明的女孩愿意去涉及自己男友所做的事情，两人的交往如果牵扯发的了一方的工作会有诸多不便，总会有一些不得已的尴尬显现出来。

孙晓雯很聪明，而且申玉很爱她。所以申玉很明白这一点，可他现在没法控制自己。

另外一个就是我。

寒良月需要我探索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寒良月对申玉下达的命令，是一种类似于保护却又要不断挑衅的矛盾命令。

如果是以往，申玉可以用自己的任何手段来对付对方，唯独对我不行。他需要耐心，最隐忍的耐心。

让申玉没想到的是，对于我这样一个难搞的人，我的另外一个身份让他更容易发狂。

孙晓雯的前男友。

“我不知道。”我站起来的同时申玉不自觉地向后退，他只能向后退，除非他想和我亲上一口。

“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头绪的话……”

“你们在干什么？”孙晓雯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将我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同时吸引过去。

细长的眉毛簇拥在一起，大眼睛里是有些气恼的神色。申玉回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对赶紧坐下来想要解释。

“我说过，申玉，我不会去拦着你做任何事情。”孙晓雯好像从来不会发脾气，她长得就不会发脾气，说实话，看着这个样子的孙晓雯我觉得很好玩，我低头看着好像一个老师一样训斥小孩的大眼睛女孩。

“你笑什么！”孙晓雯突然转过来对我吼了一声，我愣了一下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是在对我说。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难道我不经意之间竟然笑出来了？真是蠢蠢的啊！

“你很聪明，很有智慧，很帅气，很优秀。”孙晓雯把视线收回去可劲地夸申玉，听见这些话申玉紧张的脸面上居然不自觉地显露出了笑意，“你笑什么！”

孙晓雯双手看起来想要拍打在申玉身上，可是想了一下还是准备重重地拍打在自己的双腿上，因为她对于自己气愤所导致的这种现象无可奈何。

申玉伸出双手刚好挡在了孙晓雯的双手下，两只小手响亮地拍打在了申玉的修长手掌之中。

“你……”孙晓雯想要把手拿开，申玉突然握住了孙晓雯的手掌。

“请继续夸我。”

哎哟！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是我的内心独白。

“我知道你很好，很多人喜欢你。”憋了半天孙晓雯才开口，为了不让孙晓雯仰头，申玉把椅子向后推了推身子前倾和孙晓雯的视线保持水平。

如果不是我知道张夏和孙晓雯之前的感情，我甚至可以认为孙晓雯是真的喜欢申玉。

“我也知道这个社会根本束缚不住你，你要做的肯定是更……”孙晓雯没法形容她要说的东西，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开口，“更大的事情。”

申玉整个过程很享受地盯着孙晓雯的眼睛，那双美丽的即使我也想要陷进去的大眼睛。

我坐在椅子上脸色淡然地看着申玉和孙晓雯的闹剧，孙晓雯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转向我们这里，我不清楚她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在意我。

我本来以为我会难受吃醋，不过奇怪的是我很平静，平静到了好像在看狗血的偶像剧。

从一开始我就认为申玉是一个很聪明能干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寒良月，也许他会是普通人中最顶级的精英，那样的申玉如果和孙晓雯在一起，孙晓雯必然会得到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

我会保住申玉。

当我知道他是孙晓雯的男朋友，而且是真心深爱着这个女孩，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这样做了。

对于寒良月来说，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刺激我回忆起过去，回忆起我的身份。他手下所有培养的人物都是必将抛出去的弃子，像罗云宁一样。

申玉一定会被寒良月抛弃，因为他清楚这个样子的申玉永远不会成为杨勿云。

他的底牌是他带出来的那一批修罗，而非这群凡人。

“我们走吧。”我站起来转过身说，这时候我已经听不到孙晓雯在讲些什么了，我想离开这个地方，躲避这种跟我无关的画面。

“为什么要走呢？”纤细冰冷的手掌抓住我的手腕拦住了我，声音冷漠的如同寒冬腊月。

“你爱上这个看起来和当初的那个女孩同样的大眼睛姑娘了吗？”无情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清晰地灌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孙晓雯和申玉同时转过来看着苏静静，当我低头和苏静静对视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我认识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了。

她是那个可以用人类的身体吞食鬼魂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