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事奇怪了。”

听到声音的钱昊远扭头看向眉头紧锁，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嘀咕的沈嘉东，“怎么了？”

“就是昨天我那个朋友，一整天了，电话愣是打不通。”如此说着，又拨通电话，但依旧无人接听，“平日里，那小子也没啥事儿，怎么就不接电话了？”

“也许去哪儿忘带了。”钱昊远不以为然，从桌上抽了几本书，“我去自习了啊。”

沈嘉东冲他摆摆手，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隐约有些担心。

从宿舍出来，本想着去图书馆，但在经过行政楼时，他脚下一停，抬头看着五楼依旧亮灯的办公室，想了想，改变路线，上了行政楼。

平日里这个时候，顾南早就离开，今天偏是陆正彦突然到来，耽搁些时候。

自从前两天发现死去的第一人，这两日就没消停，除了又在电梯发现死者外，今天下午又有人报案。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之前失踪的几人。

他将照片撇在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人不太一样，我让查了查，名叫大麻子。”

顾南看着照片中的男孩儿，皱眉道，“年纪不大。”

“是不大，二十一二。”陆正彦放下水杯，继续说道，“这人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失踪多年，最近突然冒出来的。”

“什么意思？”

“多年前，大麻子的爷爷曾报过案，说自己孙子离家出走，不知踪迹。”陆正彦翻着手上拿到的资料，“但后来又撤消了，说是听人说孙子在外面打工赚钱。”

顾南从他手上接过资料，大概浏览一遍，“这孩子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心高气傲又任性。”

陆正彦点点头，“一开始，确实跟着同乡在外地打工，可没多久，工友就说人失踪了，宿舍东西都在，可就是人没了。”

“过了多年，又突然出现了？而且还成了个小老板？”对此，顾南也是怀疑，“他的尸体在哪儿发现的？”

“说起这个……”陆正彦啧啧两声，抬手敲了下桌子，“就在永平街边的草丛中。无论对方是谁？真是有够大胆的。”

“前两人死亡地点有什么意义？”顾南抬眼问道。

陆正彦点点头，“第一人发现地点是他居住地，而第二人则是失踪前在大厦上班的。”

“那这个人就是……”顾南迟疑一下，“同这条街渊源颇深了。”

“其实你们不用猜了。”门口突然传来第三人说话，背对大门的陆正彦身子一颤，扭头看去，“谁在门口？”

钱昊远伸伸舌头，推门进来，看着屋中二人的质疑目光，急忙开口为自己开脱，“门没锁，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不是第一次了。”顾南揉着太阳xue，这孩子简直让人头疼，“知道了什么就说吧。”

“这个人。”钱昊远走到桌前，捏起大麻子的照片，“我见过。”

“什么时候？”陆正彦来了精神。

“就在昨晚，他是我宿舍一哥们的老乡。”钱昊远看着照片上的人，心中叹了口气，难怪沈嘉东一直打不通电话，原来人早就没了。

“什么来头？”陆正彦追问道。

钱昊远看着他二人，眨了眨眼睛，问向顾南，“顾老师，之前您可是说过，要带着我一起行动的，别忘了。”

陆正彦满是疑惑的看向顾南，就要张口，顾南推了他一把，点点头，“答应了，就不会骗你。”

“好吧。”目光在二人间扫了一圈，开口说道，“这大麻子之前说，他是从蜃气楼逃出来的。”

将昨天几人的谈话复述一遍，顾南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语，越发凝重，这个早就出现的蜃气楼，同“毋语法则”有着何等关系？

还有，蜃气楼存在这么多年，一切都是暗中进行，十分低调，为何此番转了性，从年初到现在失踪十二人，死亡的加上大麻子已有三人。

不同寻常的行动轨迹都可能说明，这蜃气楼同之前大麻子待过的恐怕早不相同。

“你在想什么？”陆正彦见他脸色难看，抬肘推了一把，“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不挺好的。”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顾南开口说道，“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说的也是，陆正彦点点头，看着外面天色已黑，起身道，“钱昊远，你回宿舍去吧，我和你顾老师也该走了。”

本想着今晚会不会有点儿冒险活动，但事违人愿，钱昊远有些失望的应了声，走到门边又转头，“你们可别骗我。”

“骗你什么？”陆正彦打着哈哈，冲他摆摆手，“走吧走吧。”

等他走远，陆正彦锁上了门，转身道，“就在明晚了。”

顾南点点头，今天下午，管傲已经将接到的邀请函送来，加上陆正彦手上的，明天晚上八点，他二人只需在永平街等待，能否顺利进入蜃气楼，就待那时了。

“这个，拿着。”

顾南低头，看向陆正彦递到自己眼前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巧的刀子，刀刃锋利，放入怀中刚刚好。疑惑的看向陆正彦，见他尴尬的咳嗽一声，“也许有危险，这个你带身上，别看小，但伤人还是轻而易举。”

“谢了。”顾南点头收下，“我们走吧。”

钱昊远走下楼，看着五层办公室的灯光熄灭，转身也就离开了。

顾南回到家，打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团灰烟，虽然多少料到，但还是有些惊讶。

“你……”他皱了下眉，“竟然在嗑瓜子儿”

看着桌上的瓜子壳儿，顾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这东西似乎越发不能当做一团简单烟雾看待了，虽然它本就不普通。

“无意中发现，尝了尝，味道不错。”灰烟边说着，边将几个瓜子儿抛进自己烟尘聚集的口中，嘎嘣声传来。

“算啦，你高兴就好。”顾南觉得自己应该要习惯自己屋子里多出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明天要去找蜃气楼吗？”灰烟对此有些在意，“带上我吧。”

顾南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怎么带？”

“一个瓶子，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