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花凉微愣,从失神中拉回神智,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湿漉漉的一片。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她讷讷的说,连忙松开手,目光却仍旧死死的看着王力,仿佛只要这样,那个被祭祀的人儿就能活过来一样。
王力咽了口吐沫,在场的人均是心知肚明,这人,八成是没救回来,沉河了。
花凉看了看王力,又看了看柳木生个郭毅,心底一阵发凉。
这时,王力又道,“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二位大人走后,我尽力寻求名医医治真娘和船长,却没想。”说到这儿,王力一顿,“唉,却是没有一点成效,且那叶富贵。”
“叶富贵怎么了?”郭毅急道,王力心一横,心说,这事儿瞒也瞒不住,不如直接说了罢了,是以,狠狠咬着牙说,“叶富贵死了。”
“什么?”郭毅猛地站起来,“他怎么死了?”
王力咬了咬牙,“这,自杀。他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了。仵作验了尸体,着实是自己吊死的。还,还留下了认罪书。”说着,从袖兜里拿出一块灰突突的布料,上面血迹斑斑的写着我是凶手四个大字。
他是凶手,淡淡四个字就把案子给结了?
郭毅冷沉着脸,不远处的唐次抿了抿唇,淡淡道,“他确实是凶手。”
花凉“啊!”了一声,狐疑的看着唐次,那日甲板上酒宴,叶富贵根本没有接触过齐禄,又是如何杀人?那鲛人又如何解释?
郭毅皱了皱眉,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唐次,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唐兄,那晚在船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唐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抬起头时,看了眼王力,“王大人,不知可否准备一艘货船?”
王力微愣,心中极是不愿,扭头看郭毅,见他无甚反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且不说王力如何去准备货船,单说唐次吩咐了王力之后,又让郭毅去通知段白杨和吴钱,以及敏书,说晚上有事想请。
郭毅离开后,唐次便独自一人回房,留下屋子里面面相觑的柳木生和花凉。
因着帮花凉挡了一刀,路上又染了风寒,柳木生脸色略有些苍白,花凉本想追着唐次出去,犹豫几分,来扶柳木生。
“唉,行啦,知道你想去。”柳木生龇牙咧嘴,抬起扇子打掉花凉的手,催促她道,“扶我干什么?爷我可不是残废,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
花凉瘪了瘪嘴,柳木生伸手推了推她,“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花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果真咬牙追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空荡下来,柳木生眨巴眨巴眼,忍不住骂道,“小没良心的。”
花凉追出去的时候,唐次刚好上了门口的马车。
“这不是花姑娘么?”捕头正从外面回来,见花凉站在门口朝着不远处疾驰的马车发呆,忍不住问道。
花凉吸了吸鼻子,一扭头,见捕头牵着马,忙道,“张捕头,这马您接我一用。”说着,伸手去抓缰绳。
张捕头一愣,被她抓了个正着,却见她一脸焦急,忍不住问道,“姑娘你会骑马?”
花凉一愣,张捕头哪里还看不出来,抬头看了眼已经渐行渐远的马车,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朝她伸出手,“姑娘上马便是,张某带你追过去。”
花凉感激一笑,伸手搭上张捕头的手,身子顺势攀上马背。通体黝黑的马儿嘶鸣一声,扬起四体,撒了欢儿的冲了出去。
前面的马车绕过几条巷子,时不时停下来跟过路的行人打听一下道路,最后进了永安街。
眼见着马车进了永安街,花凉心底一凉,知道唐次这是要去找蒙恬。
蒙恬去衙门要人之后,人便被落在了宣州城中,暂时不可离城回圣女庙。
很快的,前面的马车在永安街最末尾的一户宅邸前停下来,那宅邸的门楼上空空如也,竟是连一个牌匾也没有,可不就是蒙家?
唐次翻身从马车上跳下来,缓步走到门前,抬手叩了叩狮子吐环的环扣,不多时,门外探出一颗乌溜溜的脑袋,少年与之嘀咕几句,便又进去,过了大概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小厮又回来了,拉开虚掩的大门让唐次进去。
捕头回头看了眼花凉,“花姑娘,现在要如何?”
花凉微愣,抬头看捕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不知大哥能否带我进去?”
张捕头为难的看了看花凉,“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花凉瘪了瘪嘴,一把拉住张捕头的手,可怜巴巴的说,“张大哥,你可得帮我,我们家木头他傻,你看,他一个人进了着凶案嫌疑人的府邸之中,万一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还有,栁大人哪儿也不能交代的,你也知道,他向来对木头有兄弟知情的。”花凉眨巴眨巴眼,用力挤出几滴眼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张捕头抿了抿唇,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朱漆大门,心中暗道,我这也是为了破案,大人必是不会怪罪的吧!
花凉见他已然松脱,便再接再厉,“张大哥,不瞒您说,我们家木头虽然破案是一把好手,但功夫不行,弱势因此遇害,这,你也未必脱嫌啊!”说着,瞪着眼睛威胁般看着张捕头。
张捕头暗道了一声上当了,骑虎难下,最后只得艰难的点了点头,心底里把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记得牢牢的。